第34章 九阿哥出生〔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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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里出来的人,无论大人小人,心里素质都很强大。
胤祉奉上荷包,胤祺递出银子,胤褆想一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弟弟,“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马齐步履不稳,好险摔到“斗鸡”圈里。
小四在两个便衣侍卫护卫下,边给兄弟们开道边往庄家身边推进。
庄家面前的桌子上有两个圆圈,一个输一个赢,小四抬手把荷包扔到输的那边,庄家一看摔出的金叶子,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这位爷——”抬起头,身体突然定住,见鬼一般盯着小四,“小爷,小四爷,您,您老咋又来了啊?!”
“嗨,记性不错啊。”小四笑咪咪的跟他打招呼,双手扒着桌子,仰头问,“开始了么?”
庄家浑身一颤,挤出个凄惨惨笑容,“小爷,不,大爷,您里面有多少钱,我再给你一倍到别处玩去,可好?”
“双倍。”小四伸出两个胖指头。
庄家好想把荷包呼他脸上,对上他身边威武的汉子,浑身是胆的庄家缩缩肩膀,“成!双倍!”肉疼的数出一大把银票,周围人见怪不怪。
小四乐呵呵抱起荷包和银票往胤褆手里一放,“我厉害吧,大哥。”
“好厉害!”小五满脸崇拜,胤祉眼前飘满各种点心果子小吃。
胤褆瞅一眼偷偷抹眼的庄家,“是不是欺负人了?”指着两侧的侍卫。
小四哼一声,“大哥也太小瞧我啦。不信问我舅舅,都是人家欺负我,我何时欺负过别人,!”
胤褆替他脸疼,“你欺负小八的次数还少?昨儿晚上和我一起回去,趁我一眼没注意上去掐小八的脸的小孩是谁?”
小四抱着胸膛,抵死不认,“反正不是我!”
“是,不是你!”隆科多余光瞟到马齐一家齐齐睁大眼,赶忙说,“不就赌运比一般人好,嘚瑟什么劲!”
“真的假的?”恭亲王连忙问。他从小到大逢赌必输,还就奇了怪了,不信邪,结果俸禄赌没了府里揭不开锅,找康熙借银子,被康熙削一顿才安生。弯腰抱起小四,“走,跟五叔试试去!”
隆科多赶忙拦住,“别试了!这条街上没人愿意跟他玩儿。自从跟我玩一次斗鸡,搞得我以前那些鸡朋狗友见着我就躲,端的是怕小四儿任性胡乱押筹码。你呀,等着挨收拾吧!看你还能潇洒几天。”
“啥意思?”尼楚赫抱着马齐的脖子问。
马齐瞧着一些人对着四阿哥指指点点,忍不住笑,“主子爷快回来了。等主子爷回来,四爷的好日子便到头来。”
尼楚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活该!
三岁看到老,小四阿哥也就三周岁多点,恁大的孩子这么会玩,如果以后他做了皇帝,江山还不得被他玩玩!
这样也好,届时他替爱新觉罗家接手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
小四卖个耳朵给隆科多,“大哥想不想去玩一把?”
胤褆犹豫不决,“不好吧!”
“是的,是的!非常不好!”隆科多连连点头,教坏一个四阿哥,皇上会说小四本来就坏,带歪了实心眼的大阿哥,也不用等皇上回来,提前找根面条勒死自己算了!
小四小手一挥,“大哥别听舅舅的,小赌安居乐业,大赌兴国安邦!”
恭亲王赶忙制止,“四儿你少胡说八道,但凡沾上赌的,没几个好下场!”
“啧啧,五叔你才别吓唬我大哥,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小四白他一眼,“无论牌九、麻将或者掷骰,左右脱不了一个玩,玩儿么,五叔知道啥叫玩?”
恭亲王不屑回答,三岁的小四儿都知道的答案还问爷?当爷跟你一样大?
不用他捧场,小四最不缺拥护者,“就是开心,快乐,我们又不指望赌钱发家致富,对不对三哥?”
“当然!”凡是小四说的,胤祉坚决支持到底,管他是对是错。
恭亲王无力,“吃货,小四啥意思你知道么就点头?”
“三哥当然知道。”哥哥这么拥护他,小四自然要护着哥哥,“三哥累的时候最想做什么?”
“吃好吃的点心啦。”胤祉想都不想,“每次读书写字累了,只要吃到美味,我就全身倍儿爽,还能再背一篇文章!”
“怎么就不怕吃成小猪?”恭亲王道。
小四抬手拍一下他的肩膀,“五叔说话归说话,不带人生攻击的!”
“好啦好啦,大哥知道四弟什么意思。”胤褆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小四有点不高兴,“难得七天才能休息一天,四弟想让大哥好好玩,玩玩好,大哥知道,五叔,隆科多舅舅,我们玩一把就出来。”
“输了呢?”恭亲王问。
“五叔真笨!”胤祉脱口而出,恭亲王心梗,“输啦就当买到很难吃很难吃的点心,以后看到那个点心绕道走不就好啦。”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问,五叔吃饱了撑的。
恭亲王胸口发疼,绝对不承认胤祉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可是吃货和赌鬼有毛关系??于是又问,“如果赢了呢?”
“赢了买点心,我就不用花额娘给的钱啦!”胤祉接道。
恭亲王瞬间变脸,众人想笑不敢笑,那抖动的肩头气得恭亲王直翻白眼,“行!去!看你输了是不是想翻盘,赢了是不是想再赢!”
小四:“我们只想去不同的场合见识一番,五叔你太上纲上线啦。”
“滚滚滚!爷不抱你!”恭亲王抬手把小四扔出去,众人惊呼!
隆科多适时接住,瞧着小四面不改色心不乱,不禁感慨,“你这孩子咋就不怕呢。”
“他知道怕是啥么?”恭亲王冷哼一声。
小四咧开嘴角,“知道!”一顿,“可以吃的!”
恭亲王身子一斜,众人侍卫连忙上前,“王爷小心。”
“照顾你主子去,爷不稀罕你扶!”恭亲王一甩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小四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完啦完啦,把五叔惹毛啦,一定会向阿玛告状......大哥,阿玛要是揍我,你和二哥可要拦着啊。”
“哥尽力吧。”胤褆叹气。
“不是尽力,是一定!”小四不禁拔高声音。
胤褆为难,“你最近犯得事太多,哥的小身板挡不住啊。”
“哼!大哥大哥你就无情吧,小四观你面相,今天准输!”小四才不怕汗阿玛,只是没人说话,干巴巴的走路无趣啊。
对!就是这样!
可你无聊也没必要咒哥吧?胤褆摇头失笑,“你呀,回头挨揍也是因嘴贱!”
尼楚赫暗暗点头,可不是么,三年前便觉得四皇子不好相与,来日一定先把他的嘴巴缝上,不然,夺位尚未成功,说不定先被他气死了。
一行人刚到赌场门口就惹来了掌柜的,小四赶忙趴在隆科多怀里装死。
胤褆走上前和掌柜交涉,掌柜听他说来体验生活,瞧着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孩子,又有那么多大人跟着,“成,公子这边走。”直接引他们去楼上贵宾区。
而胤褆前脚踏进门,“啊~切!”一声,赶紧捂住鼻子,双眼乱转,手持鼻烟壶,腰别水烟袋,嘴刁旱烟袋的.....可谓三教九流,贫贱富裕什么人都有,“好热闹啊!”
“大公子小心点。”侍卫以身挡住从胤褆身边经过的人,“热闹归热闹,但公子且不可乱走动,一定要在奴才身边。”
“这里很乱么?”胤褆眼睛不够使得,“啊——”
“怎么了?”侍卫倏然绷紧身体,随时准备挥刀护主。
胤褆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那人,那个人怎么了?”
“大公子莫惊慌,大概输得太惨。”马齐勾头看去,见赌桌旁跪着一人,光着膀子,仿若疯癫,“来到这里单纯玩玩松快松快的人几乎没有,也是五爷为啥不同意公子们过来,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那人好傻啊。”胤祉喃喃道,“我都知道再好吃的点心果子一次不能多吃,不然不上火就会肚子疼,他那么大了咋还不知道哩。”
“因为他贪吃啊。”小四道,“阿玛经常说凡是过犹不及,这就是吧,大哥?”
胤褆心神一震,“是!”看到对方突然抬起头,满脸鼻涕泪,心脏跟着又一缩,“好惨!”
“自作孽不可活!”小四道,“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手!”
“说的简单,如果人人都能乱住自己,要刑部干么。”隆科多说着扭脸道,“小五怕不怕?”
“不怕!”小五被侍卫紧紧抱在怀里,哥哥们又都在身边,还要他最最最喜欢的四哥,有什么好怕的。
“小五真勇敢!”胤禛瞧着小孩一脸镇定,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哥,小五胆量这么大有没有当将军的潜质啊?”
“将军”二字瞬间让胤褆收回视线,走到胤祺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不错!回去大哥教小五布库。”
“我也勇敢,大哥为啥不愿意教我呐?”胤祉突然插嘴。
胤褆扫他一眼,“等你什么时候没了小肚腩,我就教你。”
......这个好难,还是算啦!
而马齐瞧着四兄弟自顾自聊得热切,不禁扭脸看自家孩子,看到富尔敦脸色煞白,一向调皮的傅广不知何时被小厮搂在怀里,打心底的失望。
“阿玛怎么了?”尼楚赫不喜欢看到意气风发的阿玛的脸上出现晦暗的表情。
“没事。”马齐打起精神冲闺女笑一下,左右孩子们还小,以后抽空多带他们出来走走,总能把胆子心性练出来。
“小四说大哥玩什么好呢?”胤褆还记得自己说的话,一把就撤。
“随便啦,反正你又赢不了,下小点。”小四说着“哎哟”一声,“谁打我?!”
“闭嘴!”恭亲王突然冒出来,“过来给我赢一把。”
“五爷,不成!”隆科多不松手,“大姐知道会灭了我的。”
“你的罪早已罄竹难书,不差这一次。”双手一使劲,把小四扯过来,“爷身上只有三两银子,输了就把你压在这里翻本。”
小四不屑地哼一声,“少吓唬我,睁大眼了,今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四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跟谁称爷呢!”恭亲王呼撸一下他的脑袋,小四晃一晃,“大!”
众人反射性瞪大眼,随着庄家一声,“开!”
恭亲王乐得嘎嘎叫,“哈哈,哈哈,爷再也不是逢赌必输啦。小四,我们再——”
“你们赢了啊?”胤褆打断他的话。
“大哥?”小四转过身子,“怎么还在这里?看啥好玩去啊。”
胤褆双手一摊,胤祉咧嘴笑道,“大哥输啦。”
“啊?这么快?”小四睁大眼。
胤褆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对啊,走吧,一点也不好玩。还没我射中移动靶子开心呢。
“那大哥以后不开心就去练武场,一准就高兴了。”小四听他这么说,鼻子眼睛都笑了。
胤褆点头,“好!接下来去哪里?”满脸期待,“去马齐说的天桥吗?”
“对,走吧。”小四拍拍恭亲王的肩膀,“五叔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再玩一局的。三哥,想不想尝尝坊间小吃?”
“我没吃过?”胤祉一边把恭亲王往外拽一边说,“有没有臭豆腐,就上次帮我带回来的,额娘帮我炸的可好吃啦。”
“有,什么东西都有。”小四狠狠点头,带着哥哥弟弟到天桥扫荡一圈,返程时已夕阳西下。
皇贵妃带着惠、荣、宜妃三人站着路边往南看,嘴里来回念叨,“小混蛋,真真欠揍,这么晚了不回来想搁宫外过夜啊!”
“应该快了。”惠妃瞧着天色越来越暗,“皇贵妃,要不要派奴才出宫迎着,别宫中下钥他们进不来。”
“进不来就让他们谁在在门外。”皇贵妃牙齿咬得咯咯响,“趁皇上不在宫中他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看他回来本宫怎么揍他!”
“皇贵妃您早该这样,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大了,臣妾的胤祺才两周岁,这么晚回来可怎么受得了啊。“宜妃期期艾艾半真半假地担心道。
佟佳氏回头冷冷看她一眼,扭脸继续充当望儿石。
荣妃似笑非笑道,“下次宜妃可要找根绳子把小五拴结实咯。”
宜妃柳眉竖起来,“你——”
“闭嘴!”佟佳氏呵斥道,抬手一指,“来了,去看看你的小五能不能受得了!”
“这几个孩子哟,可真能玩。”惠妃猛然松口气,就瞧见胤褆从马车里跳下来,踩着花盆底赶忙迎上去,“慢点,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额娘怎么在这里?”胤褆随口问道。
“惠母妃能掐会算知道咱们来了,特意来接大哥的啊。”小四从魏珠儿身上滑下来,瞧着皇贵妃满脸怒容,上去抱着她的大腿,讨笑道,“额娘,额娘,儿子好想你啊。您想不想儿子啊?”
“不想!”皇贵妃掰开他的小手,揪住他的耳朵,“还知道回来?看看天黑么?眼睛长在脸上好看的?”
“痛,痛,额娘好狠的心啊。儿子一日不见额娘如隔三秋,额娘都不想儿子,汗阿玛啊,你咋不带着儿子一起走啊,额娘——”
“四弟!”胤褆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五弟睡觉了,别吵醒他。”
小四瘪瘪嘴,“额娘打我。”
“皇贵母妃您这次可冤枉四弟了,是我在外面耽搁了。”胤褆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脑后小辫子。
“你?”宜妃正等着皇贵妃怎么教训小四阿哥,满脸怀疑,“大阿哥能有什么事?”别又帮四阿哥顶缸。
胤褆笑笑,从奴才手里拿过一个木盒子递给惠妃,献宝道,“额娘快看看。”
‘什么啊?”惠妃好奇的打开,“咦?珠钗?给额娘买的?”
“是的。”胤褆道,“匠人当场做的,他知道我要送给额娘,还答应儿子不再给旁人做,额娘,这里面四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噢。”
“所以就耽搁到现在?”惠妃满脸含笑,摸摸胤褆的脑袋,“大阿哥长大了,知道孝顺额娘啦,真好!真好!”
“我的呢?”皇贵妃揪着小四的辫子问,“你大哥都知道给惠妃买礼物,你给本宫买的什么?”
小四眨眨大眼,“儿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玩,任凭额娘揉捏搓打出气撒泼的礼物,额娘,不要客气,收下吧。”
“噗!小混蛋,就是会说。好了,都回吧。”皇贵妃好气又好笑的抱起他。
惠妃一行人走过角就问,“你们去首饰铺子?小四给皇贵妃买的什么?”
“小四买了两个用竹子编的首饰盒。”胤褆道,“儿子怕额娘不喜欢,先前没好拿出来。”
“傻孩子,无论你送什么,额娘都高兴。”惠妃眼中尽是宠溺,“大阿哥怎么突然想起给额娘珠钗?小四提议的吗?”
胤褆:“也不算是。我们在四弟朋友那里歇脚,四弟说经常麻烦人家,就给她们买了一些绒花手绢,儿子见铺子里的首饰精巧,也不见额娘戴过,就买了四支。”
“小四在宫外还交上朋友了?”惠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女人?”
“是的!四弟说她们很可怜,有个弹琴的姑娘从小就和家人失散了,还有唱曲的,是被她的赌鬼父亲卖给花姐儿的,对了,额娘,我们到了赌场五叔就说话不算数......小四可厉害了......儿子希望以后多出宫走走,和四弟比起来儿子快变成井底之蛙了。”胤褆说着看向惠妃。
惠妃希望儿子有出息,可......也太有出息了吧,他说着没感觉,而自己听出来了,小四不但带他们去赌场,还在花楼里修整,说不定外城能逛的不能逛的地儿今天被他们溜达了一遍,这才是回来晚的真正原因吧?!
“额娘?可以吗?”胤褆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乞求。
“可以!”惠妃道,“只是下次多带点人,别像今天回来这么晚,大阿哥虽说大了,可额娘仍旧忍不住担心,唉,这是病,得治。”
“才不是呢。”胤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对了,今天还碰见了富察.马齐,他闺女可漂亮了,回来分开的时候小四拽着人家不松手,气得五叔要揍他......”
随着母子俩的声音越来越远,康熙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眨眼间,小四被佟佳氏拽到乾清门迎接御驾。
胤禛最近折腾的事儿不少,打起十二分精神恭迎汗阿玛回到乾清宫,正想撤退,康熙道,“四儿过来,让汗阿玛看看有没有长高?”
“汗阿玛累啦,小四不打扰您休息。”打个千就走。
康熙眼皮一动,曹寅抬脚抄起他送到皇上跟前。
太子捂住眼,“汗阿玛,您让小四长长记性就好啦。”
“干啥打我?”小四吓得挣扎起来。
“朕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康熙扒掉他的裤子,“啪”一巴掌,“戏楼、赌场、扯人家小姑娘的手,朕的脸可让你丢尽吗?啊!打你两下还亏了!?”
小四心里一咯噔,坏了,未来岳父当他没见过小女孩那种生物,万一汗阿玛当真,那,他的娶妻之路.....
“汗阿玛别听五叔胡说,明明五叔想让儿子帮他赢钱儿子不依,他,他告刁状!不信,不信你问大哥!”小四连忙解释。
“保清,你说!”儿子和弟弟之间,康熙想都没想选择了心疼的儿子。
胤褆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末了又说他的感想,“汗阿玛,其实四弟不喜欢赌场那么乱的地方,只是儿子没见过,他才闹着要去,对了,下次请汗阿玛准许太子二弟和儿子一起。”
“真的?”康熙盯着胤褆。
胤褆还没学会说谎,老实的点点头。
康熙瞧着腿上豆丁大的孩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很不称职,想一下,“下次朕和你们一起去!”
“嗷嗷嗷!”小四换呼一声,“汗阿玛最好啦,汗阿玛是——”
“停!接下来的话朕不想听。”抬手推开他,“滚吧,朕累了!”
小四翻个白眼,“哼!汗阿玛最——”
“接下来的话对孤说吧。”太子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同胤褆两个合力把小胖墩抓到毓庆宫,详细询问他这段时间的表现,顺便检查他的字。
兄弟几个因康熙只带太子去祭祖,无形中生出的那一丢丢隔阂,在小四撒泼打滚躲检查中消失殆尽。
却不知道他们刚出门,康熙宣来常跟小四出宫的侍卫。听到侍卫说小四非常喜欢富察.尼楚赫,康熙嘴角一弯,二十二年,地方官职变动,康熙御笔一挥,富察.马齐调任山西巡抚。
由于马齐认识到儿子和阿哥们的差距,当即带着妻儿赴任。等小四知道马齐调离京城,尼楚赫正坐在前世的太原府,今生的巡抚衙门里发呆。
与此同时,延禧宫传来一声婴儿的哭泣声。
从皇宫里出来的人,无论大人小人,心里素质都很强大。
胤祉奉上荷包,胤祺递出银子,胤褆想一下,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弟弟,“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马齐步履不稳,好险摔到“斗鸡”圈里。
小四在两个便衣侍卫护卫下,边给兄弟们开道边往庄家身边推进。
庄家面前的桌子上有两个圆圈,一个输一个赢,小四抬手把荷包扔到输的那边,庄家一看摔出的金叶子,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这位爷——”抬起头,身体突然定住,见鬼一般盯着小四,“小爷,小四爷,您,您老咋又来了啊?!”
“嗨,记性不错啊。”小四笑咪咪的跟他打招呼,双手扒着桌子,仰头问,“开始了么?”
庄家浑身一颤,挤出个凄惨惨笑容,“小爷,不,大爷,您里面有多少钱,我再给你一倍到别处玩去,可好?”
“双倍。”小四伸出两个胖指头。
庄家好想把荷包呼他脸上,对上他身边威武的汉子,浑身是胆的庄家缩缩肩膀,“成!双倍!”肉疼的数出一大把银票,周围人见怪不怪。
小四乐呵呵抱起荷包和银票往胤褆手里一放,“我厉害吧,大哥。”
“好厉害!”小五满脸崇拜,胤祉眼前飘满各种点心果子小吃。
胤褆瞅一眼偷偷抹眼的庄家,“是不是欺负人了?”指着两侧的侍卫。
小四哼一声,“大哥也太小瞧我啦。不信问我舅舅,都是人家欺负我,我何时欺负过别人,!”
胤褆替他脸疼,“你欺负小八的次数还少?昨儿晚上和我一起回去,趁我一眼没注意上去掐小八的脸的小孩是谁?”
小四抱着胸膛,抵死不认,“反正不是我!”
“是,不是你!”隆科多余光瞟到马齐一家齐齐睁大眼,赶忙说,“不就赌运比一般人好,嘚瑟什么劲!”
“真的假的?”恭亲王连忙问。他从小到大逢赌必输,还就奇了怪了,不信邪,结果俸禄赌没了府里揭不开锅,找康熙借银子,被康熙削一顿才安生。弯腰抱起小四,“走,跟五叔试试去!”
隆科多赶忙拦住,“别试了!这条街上没人愿意跟他玩儿。自从跟我玩一次斗鸡,搞得我以前那些鸡朋狗友见着我就躲,端的是怕小四儿任性胡乱押筹码。你呀,等着挨收拾吧!看你还能潇洒几天。”
“啥意思?”尼楚赫抱着马齐的脖子问。
马齐瞧着一些人对着四阿哥指指点点,忍不住笑,“主子爷快回来了。等主子爷回来,四爷的好日子便到头来。”
尼楚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活该!
三岁看到老,小四阿哥也就三周岁多点,恁大的孩子这么会玩,如果以后他做了皇帝,江山还不得被他玩玩!
这样也好,届时他替爱新觉罗家接手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
小四卖个耳朵给隆科多,“大哥想不想去玩一把?”
胤褆犹豫不决,“不好吧!”
“是的,是的!非常不好!”隆科多连连点头,教坏一个四阿哥,皇上会说小四本来就坏,带歪了实心眼的大阿哥,也不用等皇上回来,提前找根面条勒死自己算了!
小四小手一挥,“大哥别听舅舅的,小赌安居乐业,大赌兴国安邦!”
恭亲王赶忙制止,“四儿你少胡说八道,但凡沾上赌的,没几个好下场!”
“啧啧,五叔你才别吓唬我大哥,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小四白他一眼,“无论牌九、麻将或者掷骰,左右脱不了一个玩,玩儿么,五叔知道啥叫玩?”
恭亲王不屑回答,三岁的小四儿都知道的答案还问爷?当爷跟你一样大?
不用他捧场,小四最不缺拥护者,“就是开心,快乐,我们又不指望赌钱发家致富,对不对三哥?”
“当然!”凡是小四说的,胤祉坚决支持到底,管他是对是错。
恭亲王无力,“吃货,小四啥意思你知道么就点头?”
“三哥当然知道。”哥哥这么拥护他,小四自然要护着哥哥,“三哥累的时候最想做什么?”
“吃好吃的点心啦。”胤祉想都不想,“每次读书写字累了,只要吃到美味,我就全身倍儿爽,还能再背一篇文章!”
“怎么就不怕吃成小猪?”恭亲王道。
小四抬手拍一下他的肩膀,“五叔说话归说话,不带人生攻击的!”
“好啦好啦,大哥知道四弟什么意思。”胤褆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小四有点不高兴,“难得七天才能休息一天,四弟想让大哥好好玩,玩玩好,大哥知道,五叔,隆科多舅舅,我们玩一把就出来。”
“输了呢?”恭亲王问。
“五叔真笨!”胤祉脱口而出,恭亲王心梗,“输啦就当买到很难吃很难吃的点心,以后看到那个点心绕道走不就好啦。”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问,五叔吃饱了撑的。
恭亲王胸口发疼,绝对不承认胤祉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可是吃货和赌鬼有毛关系??于是又问,“如果赢了呢?”
“赢了买点心,我就不用花额娘给的钱啦!”胤祉接道。
恭亲王瞬间变脸,众人想笑不敢笑,那抖动的肩头气得恭亲王直翻白眼,“行!去!看你输了是不是想翻盘,赢了是不是想再赢!”
小四:“我们只想去不同的场合见识一番,五叔你太上纲上线啦。”
“滚滚滚!爷不抱你!”恭亲王抬手把小四扔出去,众人惊呼!
隆科多适时接住,瞧着小四面不改色心不乱,不禁感慨,“你这孩子咋就不怕呢。”
“他知道怕是啥么?”恭亲王冷哼一声。
小四咧开嘴角,“知道!”一顿,“可以吃的!”
恭亲王身子一斜,众人侍卫连忙上前,“王爷小心。”
“照顾你主子去,爷不稀罕你扶!”恭亲王一甩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小四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完啦完啦,把五叔惹毛啦,一定会向阿玛告状......大哥,阿玛要是揍我,你和二哥可要拦着啊。”
“哥尽力吧。”胤褆叹气。
“不是尽力,是一定!”小四不禁拔高声音。
胤褆为难,“你最近犯得事太多,哥的小身板挡不住啊。”
“哼!大哥大哥你就无情吧,小四观你面相,今天准输!”小四才不怕汗阿玛,只是没人说话,干巴巴的走路无趣啊。
对!就是这样!
可你无聊也没必要咒哥吧?胤褆摇头失笑,“你呀,回头挨揍也是因嘴贱!”
尼楚赫暗暗点头,可不是么,三年前便觉得四皇子不好相与,来日一定先把他的嘴巴缝上,不然,夺位尚未成功,说不定先被他气死了。
一行人刚到赌场门口就惹来了掌柜的,小四赶忙趴在隆科多怀里装死。
胤褆走上前和掌柜交涉,掌柜听他说来体验生活,瞧着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孩子,又有那么多大人跟着,“成,公子这边走。”直接引他们去楼上贵宾区。
而胤褆前脚踏进门,“啊~切!”一声,赶紧捂住鼻子,双眼乱转,手持鼻烟壶,腰别水烟袋,嘴刁旱烟袋的.....可谓三教九流,贫贱富裕什么人都有,“好热闹啊!”
“大公子小心点。”侍卫以身挡住从胤褆身边经过的人,“热闹归热闹,但公子且不可乱走动,一定要在奴才身边。”
“这里很乱么?”胤褆眼睛不够使得,“啊——”
“怎么了?”侍卫倏然绷紧身体,随时准备挥刀护主。
胤褆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那人,那个人怎么了?”
“大公子莫惊慌,大概输得太惨。”马齐勾头看去,见赌桌旁跪着一人,光着膀子,仿若疯癫,“来到这里单纯玩玩松快松快的人几乎没有,也是五爷为啥不同意公子们过来,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那人好傻啊。”胤祉喃喃道,“我都知道再好吃的点心果子一次不能多吃,不然不上火就会肚子疼,他那么大了咋还不知道哩。”
“因为他贪吃啊。”小四道,“阿玛经常说凡是过犹不及,这就是吧,大哥?”
胤褆心神一震,“是!”看到对方突然抬起头,满脸鼻涕泪,心脏跟着又一缩,“好惨!”
“自作孽不可活!”小四道,“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手!”
“说的简单,如果人人都能乱住自己,要刑部干么。”隆科多说着扭脸道,“小五怕不怕?”
“不怕!”小五被侍卫紧紧抱在怀里,哥哥们又都在身边,还要他最最最喜欢的四哥,有什么好怕的。
“小五真勇敢!”胤禛瞧着小孩一脸镇定,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大哥,小五胆量这么大有没有当将军的潜质啊?”
“将军”二字瞬间让胤褆收回视线,走到胤祺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不错!回去大哥教小五布库。”
“我也勇敢,大哥为啥不愿意教我呐?”胤祉突然插嘴。
胤褆扫他一眼,“等你什么时候没了小肚腩,我就教你。”
......这个好难,还是算啦!
而马齐瞧着四兄弟自顾自聊得热切,不禁扭脸看自家孩子,看到富尔敦脸色煞白,一向调皮的傅广不知何时被小厮搂在怀里,打心底的失望。
“阿玛怎么了?”尼楚赫不喜欢看到意气风发的阿玛的脸上出现晦暗的表情。
“没事。”马齐打起精神冲闺女笑一下,左右孩子们还小,以后抽空多带他们出来走走,总能把胆子心性练出来。
“小四说大哥玩什么好呢?”胤褆还记得自己说的话,一把就撤。
“随便啦,反正你又赢不了,下小点。”小四说着“哎哟”一声,“谁打我?!”
“闭嘴!”恭亲王突然冒出来,“过来给我赢一把。”
“五爷,不成!”隆科多不松手,“大姐知道会灭了我的。”
“你的罪早已罄竹难书,不差这一次。”双手一使劲,把小四扯过来,“爷身上只有三两银子,输了就把你压在这里翻本。”
小四不屑地哼一声,“少吓唬我,睁大眼了,今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四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跟谁称爷呢!”恭亲王呼撸一下他的脑袋,小四晃一晃,“大!”
众人反射性瞪大眼,随着庄家一声,“开!”
恭亲王乐得嘎嘎叫,“哈哈,哈哈,爷再也不是逢赌必输啦。小四,我们再——”
“你们赢了啊?”胤褆打断他的话。
“大哥?”小四转过身子,“怎么还在这里?看啥好玩去啊。”
胤褆双手一摊,胤祉咧嘴笑道,“大哥输啦。”
“啊?这么快?”小四睁大眼。
胤褆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对啊,走吧,一点也不好玩。还没我射中移动靶子开心呢。
“那大哥以后不开心就去练武场,一准就高兴了。”小四听他这么说,鼻子眼睛都笑了。
胤褆点头,“好!接下来去哪里?”满脸期待,“去马齐说的天桥吗?”
“对,走吧。”小四拍拍恭亲王的肩膀,“五叔别想了,我是不会帮你再玩一局的。三哥,想不想尝尝坊间小吃?”
“我没吃过?”胤祉一边把恭亲王往外拽一边说,“有没有臭豆腐,就上次帮我带回来的,额娘帮我炸的可好吃啦。”
“有,什么东西都有。”小四狠狠点头,带着哥哥弟弟到天桥扫荡一圈,返程时已夕阳西下。
皇贵妃带着惠、荣、宜妃三人站着路边往南看,嘴里来回念叨,“小混蛋,真真欠揍,这么晚了不回来想搁宫外过夜啊!”
“应该快了。”惠妃瞧着天色越来越暗,“皇贵妃,要不要派奴才出宫迎着,别宫中下钥他们进不来。”
“进不来就让他们谁在在门外。”皇贵妃牙齿咬得咯咯响,“趁皇上不在宫中他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看他回来本宫怎么揍他!”
“皇贵妃您早该这样,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大了,臣妾的胤祺才两周岁,这么晚回来可怎么受得了啊。“宜妃期期艾艾半真半假地担心道。
佟佳氏回头冷冷看她一眼,扭脸继续充当望儿石。
荣妃似笑非笑道,“下次宜妃可要找根绳子把小五拴结实咯。”
宜妃柳眉竖起来,“你——”
“闭嘴!”佟佳氏呵斥道,抬手一指,“来了,去看看你的小五能不能受得了!”
“这几个孩子哟,可真能玩。”惠妃猛然松口气,就瞧见胤褆从马车里跳下来,踩着花盆底赶忙迎上去,“慢点,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额娘怎么在这里?”胤褆随口问道。
“惠母妃能掐会算知道咱们来了,特意来接大哥的啊。”小四从魏珠儿身上滑下来,瞧着皇贵妃满脸怒容,上去抱着她的大腿,讨笑道,“额娘,额娘,儿子好想你啊。您想不想儿子啊?”
“不想!”皇贵妃掰开他的小手,揪住他的耳朵,“还知道回来?看看天黑么?眼睛长在脸上好看的?”
“痛,痛,额娘好狠的心啊。儿子一日不见额娘如隔三秋,额娘都不想儿子,汗阿玛啊,你咋不带着儿子一起走啊,额娘——”
“四弟!”胤褆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五弟睡觉了,别吵醒他。”
小四瘪瘪嘴,“额娘打我。”
“皇贵母妃您这次可冤枉四弟了,是我在外面耽搁了。”胤褆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脑后小辫子。
“你?”宜妃正等着皇贵妃怎么教训小四阿哥,满脸怀疑,“大阿哥能有什么事?”别又帮四阿哥顶缸。
胤褆笑笑,从奴才手里拿过一个木盒子递给惠妃,献宝道,“额娘快看看。”
‘什么啊?”惠妃好奇的打开,“咦?珠钗?给额娘买的?”
“是的。”胤褆道,“匠人当场做的,他知道我要送给额娘,还答应儿子不再给旁人做,额娘,这里面四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噢。”
“所以就耽搁到现在?”惠妃满脸含笑,摸摸胤褆的脑袋,“大阿哥长大了,知道孝顺额娘啦,真好!真好!”
“我的呢?”皇贵妃揪着小四的辫子问,“你大哥都知道给惠妃买礼物,你给本宫买的什么?”
小四眨眨大眼,“儿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玩,任凭额娘揉捏搓打出气撒泼的礼物,额娘,不要客气,收下吧。”
“噗!小混蛋,就是会说。好了,都回吧。”皇贵妃好气又好笑的抱起他。
惠妃一行人走过角就问,“你们去首饰铺子?小四给皇贵妃买的什么?”
“小四买了两个用竹子编的首饰盒。”胤褆道,“儿子怕额娘不喜欢,先前没好拿出来。”
“傻孩子,无论你送什么,额娘都高兴。”惠妃眼中尽是宠溺,“大阿哥怎么突然想起给额娘珠钗?小四提议的吗?”
胤褆:“也不算是。我们在四弟朋友那里歇脚,四弟说经常麻烦人家,就给她们买了一些绒花手绢,儿子见铺子里的首饰精巧,也不见额娘戴过,就买了四支。”
“小四在宫外还交上朋友了?”惠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女人?”
“是的!四弟说她们很可怜,有个弹琴的姑娘从小就和家人失散了,还有唱曲的,是被她的赌鬼父亲卖给花姐儿的,对了,额娘,我们到了赌场五叔就说话不算数......小四可厉害了......儿子希望以后多出宫走走,和四弟比起来儿子快变成井底之蛙了。”胤褆说着看向惠妃。
惠妃希望儿子有出息,可......也太有出息了吧,他说着没感觉,而自己听出来了,小四不但带他们去赌场,还在花楼里修整,说不定外城能逛的不能逛的地儿今天被他们溜达了一遍,这才是回来晚的真正原因吧?!
“额娘?可以吗?”胤褆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乞求。
“可以!”惠妃道,“只是下次多带点人,别像今天回来这么晚,大阿哥虽说大了,可额娘仍旧忍不住担心,唉,这是病,得治。”
“才不是呢。”胤褆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对了,今天还碰见了富察.马齐,他闺女可漂亮了,回来分开的时候小四拽着人家不松手,气得五叔要揍他......”
随着母子俩的声音越来越远,康熙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眨眼间,小四被佟佳氏拽到乾清门迎接御驾。
胤禛最近折腾的事儿不少,打起十二分精神恭迎汗阿玛回到乾清宫,正想撤退,康熙道,“四儿过来,让汗阿玛看看有没有长高?”
“汗阿玛累啦,小四不打扰您休息。”打个千就走。
康熙眼皮一动,曹寅抬脚抄起他送到皇上跟前。
太子捂住眼,“汗阿玛,您让小四长长记性就好啦。”
“干啥打我?”小四吓得挣扎起来。
“朕打你还需要理由吗?”康熙扒掉他的裤子,“啪”一巴掌,“戏楼、赌场、扯人家小姑娘的手,朕的脸可让你丢尽吗?啊!打你两下还亏了!?”
小四心里一咯噔,坏了,未来岳父当他没见过小女孩那种生物,万一汗阿玛当真,那,他的娶妻之路.....
“汗阿玛别听五叔胡说,明明五叔想让儿子帮他赢钱儿子不依,他,他告刁状!不信,不信你问大哥!”小四连忙解释。
“保清,你说!”儿子和弟弟之间,康熙想都没想选择了心疼的儿子。
胤褆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末了又说他的感想,“汗阿玛,其实四弟不喜欢赌场那么乱的地方,只是儿子没见过,他才闹着要去,对了,下次请汗阿玛准许太子二弟和儿子一起。”
“真的?”康熙盯着胤褆。
胤褆还没学会说谎,老实的点点头。
康熙瞧着腿上豆丁大的孩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很不称职,想一下,“下次朕和你们一起去!”
“嗷嗷嗷!”小四换呼一声,“汗阿玛最好啦,汗阿玛是——”
“停!接下来的话朕不想听。”抬手推开他,“滚吧,朕累了!”
小四翻个白眼,“哼!汗阿玛最——”
“接下来的话对孤说吧。”太子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同胤褆两个合力把小胖墩抓到毓庆宫,详细询问他这段时间的表现,顺便检查他的字。
兄弟几个因康熙只带太子去祭祖,无形中生出的那一丢丢隔阂,在小四撒泼打滚躲检查中消失殆尽。
却不知道他们刚出门,康熙宣来常跟小四出宫的侍卫。听到侍卫说小四非常喜欢富察.尼楚赫,康熙嘴角一弯,二十二年,地方官职变动,康熙御笔一挥,富察.马齐调任山西巡抚。
由于马齐认识到儿子和阿哥们的差距,当即带着妻儿赴任。等小四知道马齐调离京城,尼楚赫正坐在前世的太原府,今生的巡抚衙门里发呆。
与此同时,延禧宫传来一声婴儿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