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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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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地初成,人、鬼、仙、魔四族形成以来,魔族绵延后代的方式就和其他三族不同,所有的魔族子民都是从魔域中的诞魔池中“出生”,大多数魔族降世后不具备高等智慧,爬上岸后唯一的目标,也只不过是凭本能在严苛的环境下活下去罢了,因此天性都非常血腥残忍,对战斗和吞噬有着异常狂热的态度。
也因此,同样是被诞魔池孕育出来的魔族,像岳贞这样一出生就具备人形和高等智慧的,就显得特别珍贵,他这样的魔族,决计不可能被留在血魔气中自生自灭,而是要被接回圣殿居住,由当代魔尊亲自教导,以培养成下一代魔尊。
高等魔族诞生前有天示,通常情况下当代魔尊都会亲自前往诞魔池边迎接,以庆祝新继承人的诞生。
只是这一次,情况和以往有所不同......
岳贞还记得刚从诞魔池里爬出来时的情景——
那一天,天空是魔域中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前代魔尊大人亲自等在诞魔池边,温柔地伸出双手,将快要体力不支的自己从池中抱了出来,手势轻柔地替自己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用袍子包起来后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而后笑着说:“你也能平安降临到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也?
岳贞听到魔尊的话,皱起了眉头,表情很疑惑。
虽然刚从池中诞生,可是作为天生的高级魔族,岳贞尚在诞魔池中时就具备了意识和智慧,也是在诞魔池中就了解清楚了魔族的历史,因此他是知道的,诞魔池每隔几百年才会诞生一位高级魔族,那么魔尊说的“也”,又是什么意思呢?
答案在魔尊抱着他转身的瞬间被揭晓。
只见魔尊身后站着一位外形英俊的魔族武士,他手上抱着一个和自己裹着相同黑袍的孩子,那孩子皮肤极白,唇色殷红,睫毛又长又密,低低垂着的眼帘偶尔不易察觉地眨一下,连带着睫毛轻轻扇动,像是......像是......
纵使拥有智慧,可因为对世界了解不深,所以岳贞一时无法形容那孩子的睫毛像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心里喜欢那两排细密的睫毛,好看!
魔尊见他盯着那孩子看,于是说:“那是你的哥哥,他比你早一步上岸。”
什么!!!
听到这句话,岳贞霎时间瞪大了眼睛,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魔尊见他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听上去很不合常理,可这一次就是这样,你和他,是我魔族史上的先例,诞魔池头一次同时孕育出两个高级魔族。”
岳贞还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魔尊见他呆愣,便不再多说,下令回圣殿。
一众人浩浩荡荡,带着两位族中的新鲜血液回到圣殿。
一到圣殿,众魔尊亲信便犯难了——以往诞魔池每次只会诞生一位高级魔族,是以新诞的孩子总被视为唯一,理所当然住进自古就专门供继承人居住的房间,这相当于人类太子的东宫,是身份的象徵!
只是这一次池中诞出两个孩子,该如何分配是好?
众魔族将眼神投向魔尊。
魔尊看看众亲信,道:“先将房间打扫干净备着,这两个孩子,暂且跟我住吧。”
!!!
众魔将不敢置信,有人上前一步,谏言道:“魔尊大人,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了?”魔尊垂着眼看两个孩子,漫不经心地问。
“我族自古从未有过继承人和魔尊同住一间的旧例,如今您这样决定,恐怕......”
“恐怕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不合规矩,可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呢?可有写在初代魔尊的遗训中,还是历代哪位魔尊定过这样的规矩?”魔尊笑眯眯地问,语气却极为威严。
“这......”众亲信一时语塞,难以反驳。
魔尊说的没错,继承人不与魔尊同住一室,那只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并未出现在历代任何魔尊的遗训中,所以并非不可破例。
“或者说,除了让他们先与我合住,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魔尊问。
底下人一阵窃窃私语,最终有亲近的魔将上前一步,道:“魔尊,我族历来只有一位继承人,如今诞生两位魔族,视为不祥,有一法可解难。”
“哦?说来听听。”
那人犹豫一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一个,留一个。
魔尊见了,淡淡一笑,“你从血魔之海中替自己杀出一条进圣殿的血路,拥有智慧后又颇知进退,我才将你留在身边为我所用,如今想出这种方法,到底还是低劣的本性未退,哎......”说到最后,竟然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了一声。
这话说的狠了,那做了出头鸟的魔将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是好。
魔尊不再理他,淡淡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下来吧,两个孩子暂且住在我那儿,继承人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
众亲信不敢再反驳,应了一声,纷纷退出。
魔尊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又叹了口气,接下去该如何,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且走且看,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用杀一留一这种蠢办法,毕竟诞魔池会一次替魔族孕育两位继承人,自然是有她的深意所在。
魔族中有一些秘密,只在历代魔尊之间口耳相传,其他族人无法窥得其中蹊跷,尤其是关于诞魔池,她负责孕育一代又一代的魔尊,又怎会是没有智慧的死水?如今的局面,恐怕是这池水的意志,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参透,只能好好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至于谁是继承人,等日后再说吧!
心中暗暗有了计较,魔尊将两个孩子抱上自己的床,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因为魔族不同于普通人类,所以两个孩子从诞魔池中爬出来时,已经是人类小孩儿十来岁的样子,外貌都是漂漂亮亮的,是高级魔族一贯的出众容貌。
这天,魔尊照例把两个孩子带进圣殿内藏书的地方,嘱咐他们在此好好看书学习,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魔尊大人,您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两个孩子里小的那个舍不得魔尊走,抱着他依依不舍地问。
彼时两个孩子尚未起名,魔尊抱起老二——也就是岳贞,柔和道:“大概也就半点时间吧,老二能乖乖待在这里,直到我回来吗?”
“嗯!我会乖乖在这里等您回来的!”岳贞点点头,挥手别过魔尊。
转身离开前,魔尊的视线搜寻了一下先从诞魔池中爬出来的老大,只见他早已不在身边,而是在书架上找了本书,靠在架子边细细阅读起来。这孩子......容貌生得好,干净清冷地不像个魔族,与老二的活泼好动不同,他安静到几乎不开口说话,最喜欢在这里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几天几夜不合眼,也不见累。
也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恐怕这孩子的嘴上功夫,全在池子里被自己的弟弟给拿去了。
魔尊如是想着,飞身离开圣殿。
一时间,偌大的藏书室内只剩下两个孩子,岳贞一个人闷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跑到哥哥身边想要他与自己玩——虽然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哥哥,可他是现在唯一能陪自己解闷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不管他如何软磨硬泡,哥哥就是不理人,真是气死了。
气极了,岳贞就开始拿书架上那些书撒气,一本本抽出来到处乱扔,动静闹得大了,反倒引起了安静看书的朗坤的注意。
朗坤:“......”
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撒泼闹事,朗坤颇感无奈,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放下书本走到他身边,也不问他为什么生气,只是淡淡道:“莫要再乱扔这些书本了,都是历代魔尊费心搜集来的,有的在其他三界早已找不到,就咱们这儿存着孤本,若是弄坏了,恐怕魔尊大人会生气。”
他这样说,岳贞愣了一愣,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满肚子火气也莫名其妙消了。
朗坤见他不再闹,从地上将书本捡起来一一放回去,又拣了本人类传记递给岳贞看,嘱咐他有什么不懂可以问自己。
兄弟俩安静下来看书,一时倒也相安无事,藏书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摩擦的声音。
岳贞看书时一直在分心,每翻过一页,就要乘机偷偷打量哥哥几眼,只觉自己的哥哥清清冷冷不像活物,倒像是个虚幻出来的假人,稍微多靠近他一些,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溢出的寒冷气息。
想到这里,岳贞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躺在锁魔阵中间的岳贞也打了个哆嗦,从回忆的漩涡中脱身而出。
眼睛慢慢重新对上搅局,看着眼前说出冰冷话语的哥哥,整个人也是冰冷的,好像回到了两人小时候那样。
岳贞讷讷,恍惚间分不清小时候那个对自己冷冰冰但并不差的哥哥,和眼前这个对自己冷也对自己狠的哥哥,是不是同一个人。
到底当年的他是假的,还是如今的他才是真的?这么一想,岳贞竟突然生出一股自己白当了这么多年跳梁小丑的感觉。
只是他不知道,当年朗坤对他的好如假包换,如今对他的狠也毫不留情。
自天地初成,人、鬼、仙、魔四族形成以来,魔族绵延后代的方式就和其他三族不同,所有的魔族子民都是从魔域中的诞魔池中“出生”,大多数魔族降世后不具备高等智慧,爬上岸后唯一的目标,也只不过是凭本能在严苛的环境下活下去罢了,因此天性都非常血腥残忍,对战斗和吞噬有着异常狂热的态度。
也因此,同样是被诞魔池孕育出来的魔族,像岳贞这样一出生就具备人形和高等智慧的,就显得特别珍贵,他这样的魔族,决计不可能被留在血魔气中自生自灭,而是要被接回圣殿居住,由当代魔尊亲自教导,以培养成下一代魔尊。
高等魔族诞生前有天示,通常情况下当代魔尊都会亲自前往诞魔池边迎接,以庆祝新继承人的诞生。
只是这一次,情况和以往有所不同......
岳贞还记得刚从诞魔池里爬出来时的情景——
那一天,天空是魔域中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前代魔尊大人亲自等在诞魔池边,温柔地伸出双手,将快要体力不支的自己从池中抱了出来,手势轻柔地替自己擦干净身上的水渍,用袍子包起来后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而后笑着说:“你也能平安降临到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也?
岳贞听到魔尊的话,皱起了眉头,表情很疑惑。
虽然刚从池中诞生,可是作为天生的高级魔族,岳贞尚在诞魔池中时就具备了意识和智慧,也是在诞魔池中就了解清楚了魔族的历史,因此他是知道的,诞魔池每隔几百年才会诞生一位高级魔族,那么魔尊说的“也”,又是什么意思呢?
答案在魔尊抱着他转身的瞬间被揭晓。
只见魔尊身后站着一位外形英俊的魔族武士,他手上抱着一个和自己裹着相同黑袍的孩子,那孩子皮肤极白,唇色殷红,睫毛又长又密,低低垂着的眼帘偶尔不易察觉地眨一下,连带着睫毛轻轻扇动,像是......像是......
纵使拥有智慧,可因为对世界了解不深,所以岳贞一时无法形容那孩子的睫毛像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心里喜欢那两排细密的睫毛,好看!
魔尊见他盯着那孩子看,于是说:“那是你的哥哥,他比你早一步上岸。”
什么!!!
听到这句话,岳贞霎时间瞪大了眼睛,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魔尊见他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听上去很不合常理,可这一次就是这样,你和他,是我魔族史上的先例,诞魔池头一次同时孕育出两个高级魔族。”
岳贞还沉浸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中,魔尊见他呆愣,便不再多说,下令回圣殿。
一众人浩浩荡荡,带着两位族中的新鲜血液回到圣殿。
一到圣殿,众魔尊亲信便犯难了——以往诞魔池每次只会诞生一位高级魔族,是以新诞的孩子总被视为唯一,理所当然住进自古就专门供继承人居住的房间,这相当于人类太子的东宫,是身份的象徵!
只是这一次池中诞出两个孩子,该如何分配是好?
众魔族将眼神投向魔尊。
魔尊看看众亲信,道:“先将房间打扫干净备着,这两个孩子,暂且跟我住吧。”
!!!
众魔将不敢置信,有人上前一步,谏言道:“魔尊大人,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了?”魔尊垂着眼看两个孩子,漫不经心地问。
“我族自古从未有过继承人和魔尊同住一间的旧例,如今您这样决定,恐怕......”
“恐怕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不合规矩,可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呢?可有写在初代魔尊的遗训中,还是历代哪位魔尊定过这样的规矩?”魔尊笑眯眯地问,语气却极为威严。
“这......”众亲信一时语塞,难以反驳。
魔尊说的没错,继承人不与魔尊同住一室,那只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并未出现在历代任何魔尊的遗训中,所以并非不可破例。
“或者说,除了让他们先与我合住,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魔尊问。
底下人一阵窃窃私语,最终有亲近的魔将上前一步,道:“魔尊,我族历来只有一位继承人,如今诞生两位魔族,视为不祥,有一法可解难。”
“哦?说来听听。”
那人犹豫一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一个,留一个。
魔尊见了,淡淡一笑,“你从血魔之海中替自己杀出一条进圣殿的血路,拥有智慧后又颇知进退,我才将你留在身边为我所用,如今想出这种方法,到底还是低劣的本性未退,哎......”说到最后,竟然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了一声。
这话说的狠了,那做了出头鸟的魔将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是好。
魔尊不再理他,淡淡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下来吧,两个孩子暂且住在我那儿,继承人的事,等过段时间再说。”
众亲信不敢再反驳,应了一声,纷纷退出。
魔尊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又叹了口气,接下去该如何,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且走且看,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用杀一留一这种蠢办法,毕竟诞魔池会一次替魔族孕育两位继承人,自然是有她的深意所在。
魔族中有一些秘密,只在历代魔尊之间口耳相传,其他族人无法窥得其中蹊跷,尤其是关于诞魔池,她负责孕育一代又一代的魔尊,又怎会是没有智慧的死水?如今的局面,恐怕是这池水的意志,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参透,只能好好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至于谁是继承人,等日后再说吧!
心中暗暗有了计较,魔尊将两个孩子抱上自己的床,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因为魔族不同于普通人类,所以两个孩子从诞魔池中爬出来时,已经是人类小孩儿十来岁的样子,外貌都是漂漂亮亮的,是高级魔族一贯的出众容貌。
这天,魔尊照例把两个孩子带进圣殿内藏书的地方,嘱咐他们在此好好看书学习,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魔尊大人,您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两个孩子里小的那个舍不得魔尊走,抱着他依依不舍地问。
彼时两个孩子尚未起名,魔尊抱起老二——也就是岳贞,柔和道:“大概也就半点时间吧,老二能乖乖待在这里,直到我回来吗?”
“嗯!我会乖乖在这里等您回来的!”岳贞点点头,挥手别过魔尊。
转身离开前,魔尊的视线搜寻了一下先从诞魔池中爬出来的老大,只见他早已不在身边,而是在书架上找了本书,靠在架子边细细阅读起来。这孩子......容貌生得好,干净清冷地不像个魔族,与老二的活泼好动不同,他安静到几乎不开口说话,最喜欢在这里看书,有时候一看就是几天几夜不合眼,也不见累。
也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恐怕这孩子的嘴上功夫,全在池子里被自己的弟弟给拿去了。
魔尊如是想着,飞身离开圣殿。
一时间,偌大的藏书室内只剩下两个孩子,岳贞一个人闷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跑到哥哥身边想要他与自己玩——虽然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哥哥,可他是现在唯一能陪自己解闷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不管他如何软磨硬泡,哥哥就是不理人,真是气死了。
气极了,岳贞就开始拿书架上那些书撒气,一本本抽出来到处乱扔,动静闹得大了,反倒引起了安静看书的朗坤的注意。
朗坤:“......”
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撒泼闹事,朗坤颇感无奈,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放下书本走到他身边,也不问他为什么生气,只是淡淡道:“莫要再乱扔这些书本了,都是历代魔尊费心搜集来的,有的在其他三界早已找不到,就咱们这儿存着孤本,若是弄坏了,恐怕魔尊大人会生气。”
他这样说,岳贞愣了一愣,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刚才满肚子火气也莫名其妙消了。
朗坤见他不再闹,从地上将书本捡起来一一放回去,又拣了本人类传记递给岳贞看,嘱咐他有什么不懂可以问自己。
兄弟俩安静下来看书,一时倒也相安无事,藏书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摩擦的声音。
岳贞看书时一直在分心,每翻过一页,就要乘机偷偷打量哥哥几眼,只觉自己的哥哥清清冷冷不像活物,倒像是个虚幻出来的假人,稍微多靠近他一些,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溢出的寒冷气息。
想到这里,岳贞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躺在锁魔阵中间的岳贞也打了个哆嗦,从回忆的漩涡中脱身而出。
眼睛慢慢重新对上搅局,看着眼前说出冰冷话语的哥哥,整个人也是冰冷的,好像回到了两人小时候那样。
岳贞讷讷,恍惚间分不清小时候那个对自己冷冰冰但并不差的哥哥,和眼前这个对自己冷也对自己狠的哥哥,是不是同一个人。
到底当年的他是假的,还是如今的他才是真的?这么一想,岳贞竟突然生出一股自己白当了这么多年跳梁小丑的感觉。
只是他不知道,当年朗坤对他的好如假包换,如今对他的狠也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