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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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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南城隍庙中,在得知白判官告状之后,黑判官便是和他杠上了,每每都能把白判官气了个半死,自以为在报仇,却不知道正踏入了大灰狼步好的陷阱。
而那乔秋容,自阮小谢走后,更是一心一意照顾陶生,某次上街被她复生的那具尸体的家人看到,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又认了乔秋容这个女儿,在那家人的安排下,乔秋容和陶生有了一个相对完美的婚礼。
至于县太爷,因着萧二十九的一封信被撤职了,而取代他的那个人正是萧二十九几个月前遇到的孟龙潭,孟龙潭虽是考中了进士,可排名却是在后,皇城中有无人相助,且他又不愿意贿赂那些官员,所以一直受到排斥,对于能够离开皇城,他是非常高兴的,觉得皇上看重他,想来还是个明君,他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重用。
只是孟龙潭不知道,皇上之所以想起他是因为同病相怜,孟龙潭和他都差点被女妖害了,之前皇上是听刘晖提到过这个名字,只是那时候没有在意,后来虽然与刘晖的关系缓和了,但是孟龙潭这个名字早就忘了,这一次刘晖写信回来告诉他萧二十九遇到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孟龙潭这个人,找人一问,确实是个有才的年轻人,因为是寒门子弟,所以受到了排挤,在官场上这很正常,皇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并没有在意,不过倒是可以借此将孟龙潭掉出去,若是能做点功绩出来,倒是可以给他升官。
当然了,这些后事与萧二十九没太大关系了,他们此刻竟是遇到了阮小谢这具身体的家人,也真是巧合的很。
阮小谢将事情真相告知,那家人虽是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责怪阮小谢,反倒是要认阮小谢为义女,阮小谢有些不知所措,倒是萧二十九帮着答应了,他是想着阮小谢有了蔡家之女的身份,和王生倒是可以门当户对了。
又因蔡夫人不舍女儿,阮小谢心软,便是留下来了,王生不舍,阮小谢却是坚决,他对王生说,若是你喜欢我,可以派人上门提亲,她愿意等一年,若是一年之内王生都没有派人上门提亲,她便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生自然是发誓会上门提亲的,蔡家也是书香世家,阮小谢在这里生活有助于她以后更好的适应新环境,萧二十九觉得蔡家应该不会欺负阮小谢,便是放心的拉着王生走了。
倒是石林,对于王生喜欢阮小谢一事无法理解,石林喜欢的人是像他娘那样坚强的女子,而不是哭哭啼啼的女子,因着石林说了两句,本就难过的王生拉了脸,几日没搭理石林,看的萧二十九一阵好笑,觉得王生就像生气的小媳妇,石林则是不开窍的笨丈夫。
想到此,萧二十九突然傻了眼,不会是真的吧,之后萧二十九便是仔细观察,发现是虚惊一场,石林确实是将王生当弟弟看待了,而王生也被石林虐了一路,美其名曰锻炼身体,让王生这个小少爷痛苦了一路,不过结局总算是好的,白嫩嫩的小少爷变得黑黝黝,身体看起来也结实了许多。
烁口的风有点大,萧二十九他们到的那天,风都将尘土吹起了,外面不适合人行走,所以街道上没有太多的人。
王生虽然想躲进马车里去,却不得不在外面指路。
许久不曾回家,王生站在王宅外都有些不敢上前了,还是看门的小厮见到自家少爷,一脸的惊喜,嚷嚷着大少爷回来了,顿时静静的王宅热闹起来,丫鬟小厮排好队,欢迎小主人的回家,而王生他爹和娘也是出来迎接儿子,至于他爹的那些姨娘,王老爷也知道儿子不喜欢他们,便是让她们待在屋子里,可不想儿子第一天回来就弄个不高兴。
“爹,娘,不孝儿回来了。”王生看着王老爷和王夫人说道,眼眶有点红,好似要哭出来似的。
“我的儿啊,你怎么一声不说就跑出去了呢,让为娘担心死了,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只是有些黑了。”王夫人抱着王生哭道,最后一句话却是有点嫌弃的意味,王生的脸一黑,斜眼瞪石林,都是石林大哥的错。
“没事,没事,回家养几天就又白白嫩嫩了。”王老爷笑呵呵的说道,显然也是高兴儿子回来,不过比起王夫人,他有点心虚,王生离家出走便是因为他的十二姨娘。
说起他的十二姨娘,王老爷都不知道夫人、儿子怎么就讨厌她了,明明桂枝温柔可人,从不像其他姨娘那样争风吃醋,可夫人和儿子容得下其他姨娘,却容不下桂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是王生知道他爹现在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冷哼了,是他容不下吗,才不是呢,是他爹太过分了,一回来就去十二姨娘那儿,把他娘和其他十一位姨娘完全抛之脑后了。若是他和他娘真的是肚量小的人,怎么就不见他和他娘对其他十一位姨娘不满呢,实在是十二姨娘太过分了,自从她进了门,就没见他爹去过其他姨娘那儿。
而萧二十九听了王老爷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养几天又白白嫩嫩的,这是养猪的节奏呢。
因为萧二十九的笑声,王夫人和王老爷都看向萧二十九,王生这才松开他娘,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道:“爹,娘,这位是萧二十九,这位是凤竹公子,这是石林大哥,这位是清水大师,可厉害的捉妖师了。”
其他人王生是简单介绍,提到清水大师,王生特意强调了一下他的身份,王夫人眼睛一亮,她早就怀疑那个十二是妖精了,否则怎么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本来也打算找个大师来看看,不过一直忙着找儿子,倒是没空找大师,儿子倒是与自己心有灵犀啊,居然把大师找回来了。
“妾身见过大师,几位快快里面请吧。”王夫人上前一步,看着清水有礼貌行礼道,而后便是看向众人,邀请他们进宅。
王老爷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把客人迎进去了,徒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突然倍感凄凉,他只是宠了一下十二而已,顶多看到好看的布料留给十二做衣服,看到好吃的让人特意给十二送回来,将十二住的院子重新整了一下嘛,也没做多过分啊。
看起来是不过分,平日里王老爷宠着哪个姨娘也做过,但是没有哪一次有这么过度啊,其他人没意见才怪呢。
风突然吹过,王老爷打了个哆嗦,连忙跟着进去了。
一杯热茶对于萧二十九他们现在而言确实是及时雨,一杯热茶下肚,顿时觉得浑身暖和和的。
至于住处,王夫人本来是想将他们安排在客房的,但是王生却是将人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王生的院子是整个王家最好最大的院子,就算十二姨娘的院子重整了一下,也只是便精致了,却没有扩大地盘。
王生的院子里自然有会客的客房,足够萧二十九他们住下了,清水大师对于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要求,便是破庙他也照样睡得下。至于石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对于这些也并不讲究。而凤竹,便是露宿野外也不在意,只是萧二十九精贵了些,特讲究。
住下之后,清水并没有着急让王生带他去见他家十二姨娘,倒不是他心宽,而是他发现王宅并无妖气,也无鬼气,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更何况他虽是出家人,却也是一个男人,自然不方便随意去王生十二姨娘的院子,见十二姨娘的事情还需要和王夫人、王老爷商量一番。
“别着急,我观你十二姨娘院落的方向,并无妖气,也无鬼气,所以不必太着急,明日与你母亲商量一下,让十二姨娘出来,我再看一下。”清水看着着急的要去捉“狐狸精”的王生安慰道。
而萧二十九则是在一遍偷笑,狐狸精,他才是真的狐狸精,只是王生不知道罢了,凤竹拍拍萧二十九的脑袋,示意他别闹,萧二十九抬头看来凤竹一眼,笑眯眯的把尾巴收起来了。
“不是妖吗?”王生有点失望。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妖不是更好吗,难道你要一只妖在你们家兴风作浪啊。”萧二十九看着王生笑道。
“不是妖怎么还把我爹迷得晕头转向的。”王生有点小郁闷,当然了,这是对他爹的。
“美色祸人不知道吗?”萧二十九看着王生感叹了一句。
“小九,你才这么点大都知道美色祸人啊。”王生感叹萧二十九会说出这样的话。
爷才不小呢,不过是怕吓着你们,才一直变成小孩模样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空即是色,□□,佛经上可是有的。”萧二十九一副大师的模样,清水宠溺的看着他,徒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我倒是忘了,小九是大师的徒弟,只是小九将来也要做和尚吗?”看着萧二十九头上乌黑亮泽的发,王生好奇的问道。
“俗家弟子,不用剃发。”萧二十九有点不高兴的说道,虽然爷拜了师父,但是不代表也想要做和尚。
王生的院子里,几人谈的很是高兴,十二姨娘的院子里则是有着淡淡的忧伤,风吹过,桂花树弥漫着一股香气,虽然已经过了桂花飘香的季节,可十二姨娘院子里的这些桂花树却依然开着花。
“什么时候了?”坐在树下的女子转身看着身后的丫鬟问道。
眉如远黛,目如星子,鼻头□□,樱桃小嘴,肤如美玉,弹指可破,好似玉做的人一般,精致、漂亮。
“回主子,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头上扎着两个花苞的小丫鬟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眼睛发亮,天天看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家主子漂亮。
“难怪。”十二姨娘轻声说了一句,便是起身,进屋。
杨柳细腰,身姿摇曳,头上的步摇随着她走动的节奏而晃动着,进屋前,她停顿了片刻,看向快要落下的太阳,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听说大少爷带回来一位大师,她是不是快要离开这儿了?
“主子,怎么啦?”香玲看着浑身散发着淡淡悲伤的十二姨娘忍不住问道。
十二姨娘并没有回话,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进了屋子。
晚饭过后,王老爷并没有来十二姨娘的院落,这大概是头一回王老爷人在家却没有夜宿桂香院。
这一夜,十二姨娘一夜未睡,只是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桂花树叶飘落,如同旋转的舞者,美丽动人,只是落到地上之后,便是等着腐朽。
而王老爷并不是不想来,只是被王生拉着秉烛夜谈。
“儿子,你十二姨娘要是妖怪早就害了我了,现在我们王宅平安无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怎么能冤枉你十二姨娘是妖怪呢?”王老爷看着王生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不是,明天清水大师一看便知,我只是跟爹你说一声,省的你明儿个找我娘麻烦。”王生看着自家老爹同样不满的说道。
“行行行,明天我会让你十二姨娘出来见客人,若是你十二姨娘不是妖怪,你可要像她道歉。”王老爷说道。
“道什么歉,爹是糊涂了吗,要我这个王家大少爷给你的妾道歉,她算哪根葱。”王生冷哼,他爹可真是维护十二姨娘,明明其他十一位姨娘同样貌美多娇,可他爹自从有了十二姨娘便是把其余姨娘抛之脑后了,根本就不是美色祸人可以解释的清楚的,虽然清水大师说了,十二姨娘应该不是狐妖鬼怪之类的,但是王生还是不信。
“出去一趟脾气都大了。”王老爷看着儿子有点无语的说道,明明之前儿子软萌萌,可爱的要死,虽然也不满自己宠十二,但是却没有像今天在这般凶巴巴过。
“那还不是给爹你气的,今晚你不许去十二姨娘那里,就住我这儿了。”王生说道,便是让人铺床,准备睡觉。
“行了,你别生气了,爹不走就是了。”王老爷叹息一声,十二和儿子那个更重要,他自然清楚儿子更重要,只是十二他也舍不得啊。
鱼与熊掌怎可兼得,虽是懂得这个道理,但是人往往贪心不愿放弃任何一个。
隔壁厢房中,萧二十九倒是没有睡觉,而是在询问他家师父什么时候收石林为徒。
清水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问这个问题?”
“等离开王家,我不想再变成小孩了,太不方便了,若是石林是自己人,告诉他我的身份也无妨。”萧二十九撇嘴说道。
凤竹对与他本就是占有欲偏多,养宠物似的,若是保持小孩的模样,还怎么谈恋爱,从前他对凤竹没那方面的感情,所以并不在意外形,可既然他对凤竹动了心,便是要俘获凤竹的心。
“便是为师不收他为徒,告诉他也无法,为师相信他的为人。”清水伸手摸了摸萧二十九的脑袋说道。
“师父,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萧二十九说道,之前变大人之后,居然比凤竹还矮上半寸,这让萧二十九有些不满。
“知道了,为师下次注意就是了。”清水笑笑,收回了手。
“其实我觉得石林大哥真不错,虽然报仇心切,但是若是我也会像他那样子的,毕竟死去的是他最亲近的人。”萧二十九看着清水说道,便是转身溜了。
是啊,死的是最亲近的人才无法忘怀那种悲伤,纵然过去了几十年,他依然记得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从不曾真正的忘记过,放下过。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所以清水知道,他成不了佛,也不想成佛。
翌日,一大早,石林便是进屋来伺候清水起身,倒是把人家丫鬟的活干了。
看着殷勤的石林,清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他去叫来萧二十九,石林有些疑惑,却还是去隔壁敲门,萧二十九也刚刚醒,虽然想赖床,但是师父喊人不能不去啊。
“你再躺会儿,我去师父那儿。”萧二十九从凤竹的身上跨过去,下床,使了个清洁术,便是浑身崭新。
跟石林去了清水的屋子,萧二十九才明白他师父为啥叫他,因为清水终于想通了,收石林为徒,他这个大师兄怎么能不来呢。
而石林有点懵,显然幸福来的太快了,他还有点晕乎。
“师弟啊,还不快点跪下拜师,小心师父反悔。”萧二十九拉了一把石林笑眯眯的说道。
石林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大的萧二十九都觉得膝盖有点疼,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啪啪啪,三个响头可真是结结实实,额头都红了,看来拜师的心很真诚。
石林给清水奉茶过后,便是高兴的站在清水的身边,萧二十九却是不满了。
“师弟啊,怎么只给师父敬茶,没我的份儿呢?”萧二十九笑得两眼弯弯,但是声音却是让人觉得阴森森,一股威胁的味道。
“是我的错,师兄请喝茶。”萧二十九一说,石林便是勤快的倒茶、敬茶。
“真乖。”萧二十九站在椅子上,拍拍身材高大的师弟,满意的点点头。
此刻,凤竹也进来了,看到萧二十九站在椅子上,有些担心他摔了,便是让他下来,萧二十九看到凤竹高兴的说道:“凤竹,石林现在真的成我师弟了。”
“原来大师叫九儿是为了这事啊。”凤竹看向清水了然的说道。
“嗯,昨日小九的一番话倒是开导了我。”清水温和的笑道。
“谢谢师兄帮忙。”听了清水的话,石林便是明白是萧二十九帮了自己,又是向他道谢道。
“别谢了,我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既然你是我师弟了,把我真实的身份告诉你也无碍。”萧二十九说道。
“真实的身份?”石林有点疑惑,难道师兄不叫萧二十九吗?
“过来,把耳朵伸过来。”萧二十九看看石林招手,石林听话的低头,把耳朵伸到萧二十九的面前,只见萧二十九的嘴动了几下,这石林便是呆了一样。
“怎么,怕了吧?”萧二十九看着呆了一样的石林,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是,只是有些诧异,昨儿个王生还说要抓狐狸精的,不曾想师兄竟然是真的狐狸精。”石林回过神来看着萧二十九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长大了可不是这副模样。”对于石林严重的怀疑,萧二十九不高兴的反驳道,虽然他不太喜欢变成大人后的那种漂亮,但是被人怀疑不是狐狸,萧二十九同样不高兴,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人,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狐狸,也开始习惯狐狸这个身份了。
“这点我可以证明,九儿长大的模样却是漂亮。”凤竹看着炸毛的萧二十九笑道。
长大后的萧二十九和九翡更像了,所以凤竹没有阻止萧二十九异样的亲近,尽管他还未想清楚该如何对待萧二十九,但是和从前一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会让萧二十九离开他,他怕萧二十九有一天跟九翡一样,逃跑了就不再回来了。
而正屋里,王生父子两也是起床了,因着王老爷每日要去店铺看一圈,所以吃完早饭,王老爷便是先离开,至于十二姨娘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王生撇撇嘴,不在意的答应了。
昨儿个王生回来也是晚了,众位姨娘有了王老爷的命令,也没有出去迎接,省的王生看的不高兴,今早上,众位姨娘却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给王夫人请安,没有像往日那样早早的离开,所以王生来给他娘请安的时候,见到了一屋子的女人和女孩。
不错,王家除了王夫人说出的王生是个男孩以为,其余的都是女孩,大大小小一屋子,在外面呆久了,猛然被这些眼光看着,王生都有些不适应。
“儿子给娘请安,各位姨娘、妹妹好。”王生说道,便是坐到王夫人身边去了。
环顾了一圈,十二姨娘不在,王生便是问道:“娘,十二姨娘怎么没来?”
“听香玲说十二妹妹昨晚着凉,病了,可惜老爷一大早出去了,不然准的去看她。”说话的是九姨娘,是王老爷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从前没有十二姨娘的时候,便是九姨娘最得宠,不过九姨娘却因为早年在青楼被用药的缘故,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因而对王夫人这个主母是比较恭敬的,从前再受宠也不曾挑战过王夫人的权威,反倒是对王夫人和王生比较好。
可自从十二姨娘来了之后,这九姨娘也是被王老爷抛之脑后了。
王生看向他娘,王夫人点点头道:“嗯,桂香院的人一早便是来告病了。”
“那还真是不巧啊。”王生眯着眼睛说道,一点都不像之前蠢萌的样子,王夫人看的很满意,儿子出去一趟好像长大了。
渭南城隍庙中,在得知白判官告状之后,黑判官便是和他杠上了,每每都能把白判官气了个半死,自以为在报仇,却不知道正踏入了大灰狼步好的陷阱。
而那乔秋容,自阮小谢走后,更是一心一意照顾陶生,某次上街被她复生的那具尸体的家人看到,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又认了乔秋容这个女儿,在那家人的安排下,乔秋容和陶生有了一个相对完美的婚礼。
至于县太爷,因着萧二十九的一封信被撤职了,而取代他的那个人正是萧二十九几个月前遇到的孟龙潭,孟龙潭虽是考中了进士,可排名却是在后,皇城中有无人相助,且他又不愿意贿赂那些官员,所以一直受到排斥,对于能够离开皇城,他是非常高兴的,觉得皇上看重他,想来还是个明君,他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重用。
只是孟龙潭不知道,皇上之所以想起他是因为同病相怜,孟龙潭和他都差点被女妖害了,之前皇上是听刘晖提到过这个名字,只是那时候没有在意,后来虽然与刘晖的关系缓和了,但是孟龙潭这个名字早就忘了,这一次刘晖写信回来告诉他萧二十九遇到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孟龙潭这个人,找人一问,确实是个有才的年轻人,因为是寒门子弟,所以受到了排挤,在官场上这很正常,皇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并没有在意,不过倒是可以借此将孟龙潭掉出去,若是能做点功绩出来,倒是可以给他升官。
当然了,这些后事与萧二十九没太大关系了,他们此刻竟是遇到了阮小谢这具身体的家人,也真是巧合的很。
阮小谢将事情真相告知,那家人虽是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责怪阮小谢,反倒是要认阮小谢为义女,阮小谢有些不知所措,倒是萧二十九帮着答应了,他是想着阮小谢有了蔡家之女的身份,和王生倒是可以门当户对了。
又因蔡夫人不舍女儿,阮小谢心软,便是留下来了,王生不舍,阮小谢却是坚决,他对王生说,若是你喜欢我,可以派人上门提亲,她愿意等一年,若是一年之内王生都没有派人上门提亲,她便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生自然是发誓会上门提亲的,蔡家也是书香世家,阮小谢在这里生活有助于她以后更好的适应新环境,萧二十九觉得蔡家应该不会欺负阮小谢,便是放心的拉着王生走了。
倒是石林,对于王生喜欢阮小谢一事无法理解,石林喜欢的人是像他娘那样坚强的女子,而不是哭哭啼啼的女子,因着石林说了两句,本就难过的王生拉了脸,几日没搭理石林,看的萧二十九一阵好笑,觉得王生就像生气的小媳妇,石林则是不开窍的笨丈夫。
想到此,萧二十九突然傻了眼,不会是真的吧,之后萧二十九便是仔细观察,发现是虚惊一场,石林确实是将王生当弟弟看待了,而王生也被石林虐了一路,美其名曰锻炼身体,让王生这个小少爷痛苦了一路,不过结局总算是好的,白嫩嫩的小少爷变得黑黝黝,身体看起来也结实了许多。
烁口的风有点大,萧二十九他们到的那天,风都将尘土吹起了,外面不适合人行走,所以街道上没有太多的人。
王生虽然想躲进马车里去,却不得不在外面指路。
许久不曾回家,王生站在王宅外都有些不敢上前了,还是看门的小厮见到自家少爷,一脸的惊喜,嚷嚷着大少爷回来了,顿时静静的王宅热闹起来,丫鬟小厮排好队,欢迎小主人的回家,而王生他爹和娘也是出来迎接儿子,至于他爹的那些姨娘,王老爷也知道儿子不喜欢他们,便是让她们待在屋子里,可不想儿子第一天回来就弄个不高兴。
“爹,娘,不孝儿回来了。”王生看着王老爷和王夫人说道,眼眶有点红,好似要哭出来似的。
“我的儿啊,你怎么一声不说就跑出去了呢,让为娘担心死了,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只是有些黑了。”王夫人抱着王生哭道,最后一句话却是有点嫌弃的意味,王生的脸一黑,斜眼瞪石林,都是石林大哥的错。
“没事,没事,回家养几天就又白白嫩嫩了。”王老爷笑呵呵的说道,显然也是高兴儿子回来,不过比起王夫人,他有点心虚,王生离家出走便是因为他的十二姨娘。
说起他的十二姨娘,王老爷都不知道夫人、儿子怎么就讨厌她了,明明桂枝温柔可人,从不像其他姨娘那样争风吃醋,可夫人和儿子容得下其他姨娘,却容不下桂枝,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是王生知道他爹现在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冷哼了,是他容不下吗,才不是呢,是他爹太过分了,一回来就去十二姨娘那儿,把他娘和其他十一位姨娘完全抛之脑后了。若是他和他娘真的是肚量小的人,怎么就不见他和他娘对其他十一位姨娘不满呢,实在是十二姨娘太过分了,自从她进了门,就没见他爹去过其他姨娘那儿。
而萧二十九听了王老爷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养几天又白白嫩嫩的,这是养猪的节奏呢。
因为萧二十九的笑声,王夫人和王老爷都看向萧二十九,王生这才松开他娘,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道:“爹,娘,这位是萧二十九,这位是凤竹公子,这是石林大哥,这位是清水大师,可厉害的捉妖师了。”
其他人王生是简单介绍,提到清水大师,王生特意强调了一下他的身份,王夫人眼睛一亮,她早就怀疑那个十二是妖精了,否则怎么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本来也打算找个大师来看看,不过一直忙着找儿子,倒是没空找大师,儿子倒是与自己心有灵犀啊,居然把大师找回来了。
“妾身见过大师,几位快快里面请吧。”王夫人上前一步,看着清水有礼貌行礼道,而后便是看向众人,邀请他们进宅。
王老爷看着自家夫人和儿子把客人迎进去了,徒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突然倍感凄凉,他只是宠了一下十二而已,顶多看到好看的布料留给十二做衣服,看到好吃的让人特意给十二送回来,将十二住的院子重新整了一下嘛,也没做多过分啊。
看起来是不过分,平日里王老爷宠着哪个姨娘也做过,但是没有哪一次有这么过度啊,其他人没意见才怪呢。
风突然吹过,王老爷打了个哆嗦,连忙跟着进去了。
一杯热茶对于萧二十九他们现在而言确实是及时雨,一杯热茶下肚,顿时觉得浑身暖和和的。
至于住处,王夫人本来是想将他们安排在客房的,但是王生却是将人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王生的院子是整个王家最好最大的院子,就算十二姨娘的院子重整了一下,也只是便精致了,却没有扩大地盘。
王生的院子里自然有会客的客房,足够萧二十九他们住下了,清水大师对于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要求,便是破庙他也照样睡得下。至于石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对于这些也并不讲究。而凤竹,便是露宿野外也不在意,只是萧二十九精贵了些,特讲究。
住下之后,清水并没有着急让王生带他去见他家十二姨娘,倒不是他心宽,而是他发现王宅并无妖气,也无鬼气,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更何况他虽是出家人,却也是一个男人,自然不方便随意去王生十二姨娘的院子,见十二姨娘的事情还需要和王夫人、王老爷商量一番。
“别着急,我观你十二姨娘院落的方向,并无妖气,也无鬼气,所以不必太着急,明日与你母亲商量一下,让十二姨娘出来,我再看一下。”清水看着着急的要去捉“狐狸精”的王生安慰道。
而萧二十九则是在一遍偷笑,狐狸精,他才是真的狐狸精,只是王生不知道罢了,凤竹拍拍萧二十九的脑袋,示意他别闹,萧二十九抬头看来凤竹一眼,笑眯眯的把尾巴收起来了。
“不是妖吗?”王生有点失望。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妖不是更好吗,难道你要一只妖在你们家兴风作浪啊。”萧二十九看着王生笑道。
“不是妖怎么还把我爹迷得晕头转向的。”王生有点小郁闷,当然了,这是对他爹的。
“美色祸人不知道吗?”萧二十九看着王生感叹了一句。
“小九,你才这么点大都知道美色祸人啊。”王生感叹萧二十九会说出这样的话。
爷才不小呢,不过是怕吓着你们,才一直变成小孩模样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空即是色,□□,佛经上可是有的。”萧二十九一副大师的模样,清水宠溺的看着他,徒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我倒是忘了,小九是大师的徒弟,只是小九将来也要做和尚吗?”看着萧二十九头上乌黑亮泽的发,王生好奇的问道。
“俗家弟子,不用剃发。”萧二十九有点不高兴的说道,虽然爷拜了师父,但是不代表也想要做和尚。
王生的院子里,几人谈的很是高兴,十二姨娘的院子里则是有着淡淡的忧伤,风吹过,桂花树弥漫着一股香气,虽然已经过了桂花飘香的季节,可十二姨娘院子里的这些桂花树却依然开着花。
“什么时候了?”坐在树下的女子转身看着身后的丫鬟问道。
眉如远黛,目如星子,鼻头□□,樱桃小嘴,肤如美玉,弹指可破,好似玉做的人一般,精致、漂亮。
“回主子,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头上扎着两个花苞的小丫鬟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眼睛发亮,天天看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家主子漂亮。
“难怪。”十二姨娘轻声说了一句,便是起身,进屋。
杨柳细腰,身姿摇曳,头上的步摇随着她走动的节奏而晃动着,进屋前,她停顿了片刻,看向快要落下的太阳,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听说大少爷带回来一位大师,她是不是快要离开这儿了?
“主子,怎么啦?”香玲看着浑身散发着淡淡悲伤的十二姨娘忍不住问道。
十二姨娘并没有回话,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进了屋子。
晚饭过后,王老爷并没有来十二姨娘的院落,这大概是头一回王老爷人在家却没有夜宿桂香院。
这一夜,十二姨娘一夜未睡,只是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桂花树叶飘落,如同旋转的舞者,美丽动人,只是落到地上之后,便是等着腐朽。
而王老爷并不是不想来,只是被王生拉着秉烛夜谈。
“儿子,你十二姨娘要是妖怪早就害了我了,现在我们王宅平安无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怎么能冤枉你十二姨娘是妖怪呢?”王老爷看着王生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不是,明天清水大师一看便知,我只是跟爹你说一声,省的你明儿个找我娘麻烦。”王生看着自家老爹同样不满的说道。
“行行行,明天我会让你十二姨娘出来见客人,若是你十二姨娘不是妖怪,你可要像她道歉。”王老爷说道。
“道什么歉,爹是糊涂了吗,要我这个王家大少爷给你的妾道歉,她算哪根葱。”王生冷哼,他爹可真是维护十二姨娘,明明其他十一位姨娘同样貌美多娇,可他爹自从有了十二姨娘便是把其余姨娘抛之脑后了,根本就不是美色祸人可以解释的清楚的,虽然清水大师说了,十二姨娘应该不是狐妖鬼怪之类的,但是王生还是不信。
“出去一趟脾气都大了。”王老爷看着儿子有点无语的说道,明明之前儿子软萌萌,可爱的要死,虽然也不满自己宠十二,但是却没有像今天在这般凶巴巴过。
“那还不是给爹你气的,今晚你不许去十二姨娘那里,就住我这儿了。”王生说道,便是让人铺床,准备睡觉。
“行了,你别生气了,爹不走就是了。”王老爷叹息一声,十二和儿子那个更重要,他自然清楚儿子更重要,只是十二他也舍不得啊。
鱼与熊掌怎可兼得,虽是懂得这个道理,但是人往往贪心不愿放弃任何一个。
隔壁厢房中,萧二十九倒是没有睡觉,而是在询问他家师父什么时候收石林为徒。
清水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问这个问题?”
“等离开王家,我不想再变成小孩了,太不方便了,若是石林是自己人,告诉他我的身份也无妨。”萧二十九撇嘴说道。
凤竹对与他本就是占有欲偏多,养宠物似的,若是保持小孩的模样,还怎么谈恋爱,从前他对凤竹没那方面的感情,所以并不在意外形,可既然他对凤竹动了心,便是要俘获凤竹的心。
“便是为师不收他为徒,告诉他也无法,为师相信他的为人。”清水伸手摸了摸萧二十九的脑袋说道。
“师父,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萧二十九说道,之前变大人之后,居然比凤竹还矮上半寸,这让萧二十九有些不满。
“知道了,为师下次注意就是了。”清水笑笑,收回了手。
“其实我觉得石林大哥真不错,虽然报仇心切,但是若是我也会像他那样子的,毕竟死去的是他最亲近的人。”萧二十九看着清水说道,便是转身溜了。
是啊,死的是最亲近的人才无法忘怀那种悲伤,纵然过去了几十年,他依然记得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从不曾真正的忘记过,放下过。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所以清水知道,他成不了佛,也不想成佛。
翌日,一大早,石林便是进屋来伺候清水起身,倒是把人家丫鬟的活干了。
看着殷勤的石林,清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他去叫来萧二十九,石林有些疑惑,却还是去隔壁敲门,萧二十九也刚刚醒,虽然想赖床,但是师父喊人不能不去啊。
“你再躺会儿,我去师父那儿。”萧二十九从凤竹的身上跨过去,下床,使了个清洁术,便是浑身崭新。
跟石林去了清水的屋子,萧二十九才明白他师父为啥叫他,因为清水终于想通了,收石林为徒,他这个大师兄怎么能不来呢。
而石林有点懵,显然幸福来的太快了,他还有点晕乎。
“师弟啊,还不快点跪下拜师,小心师父反悔。”萧二十九拉了一把石林笑眯眯的说道。
石林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大的萧二十九都觉得膝盖有点疼,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啪啪啪,三个响头可真是结结实实,额头都红了,看来拜师的心很真诚。
石林给清水奉茶过后,便是高兴的站在清水的身边,萧二十九却是不满了。
“师弟啊,怎么只给师父敬茶,没我的份儿呢?”萧二十九笑得两眼弯弯,但是声音却是让人觉得阴森森,一股威胁的味道。
“是我的错,师兄请喝茶。”萧二十九一说,石林便是勤快的倒茶、敬茶。
“真乖。”萧二十九站在椅子上,拍拍身材高大的师弟,满意的点点头。
此刻,凤竹也进来了,看到萧二十九站在椅子上,有些担心他摔了,便是让他下来,萧二十九看到凤竹高兴的说道:“凤竹,石林现在真的成我师弟了。”
“原来大师叫九儿是为了这事啊。”凤竹看向清水了然的说道。
“嗯,昨日小九的一番话倒是开导了我。”清水温和的笑道。
“谢谢师兄帮忙。”听了清水的话,石林便是明白是萧二十九帮了自己,又是向他道谢道。
“别谢了,我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既然你是我师弟了,把我真实的身份告诉你也无碍。”萧二十九说道。
“真实的身份?”石林有点疑惑,难道师兄不叫萧二十九吗?
“过来,把耳朵伸过来。”萧二十九看看石林招手,石林听话的低头,把耳朵伸到萧二十九的面前,只见萧二十九的嘴动了几下,这石林便是呆了一样。
“怎么,怕了吧?”萧二十九看着呆了一样的石林,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是,只是有些诧异,昨儿个王生还说要抓狐狸精的,不曾想师兄竟然是真的狐狸精。”石林回过神来看着萧二十九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长大了可不是这副模样。”对于石林严重的怀疑,萧二十九不高兴的反驳道,虽然他不太喜欢变成大人后的那种漂亮,但是被人怀疑不是狐狸,萧二十九同样不高兴,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人,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狐狸,也开始习惯狐狸这个身份了。
“这点我可以证明,九儿长大的模样却是漂亮。”凤竹看着炸毛的萧二十九笑道。
长大后的萧二十九和九翡更像了,所以凤竹没有阻止萧二十九异样的亲近,尽管他还未想清楚该如何对待萧二十九,但是和从前一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会让萧二十九离开他,他怕萧二十九有一天跟九翡一样,逃跑了就不再回来了。
而正屋里,王生父子两也是起床了,因着王老爷每日要去店铺看一圈,所以吃完早饭,王老爷便是先离开,至于十二姨娘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王生撇撇嘴,不在意的答应了。
昨儿个王生回来也是晚了,众位姨娘有了王老爷的命令,也没有出去迎接,省的王生看的不高兴,今早上,众位姨娘却是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给王夫人请安,没有像往日那样早早的离开,所以王生来给他娘请安的时候,见到了一屋子的女人和女孩。
不错,王家除了王夫人说出的王生是个男孩以为,其余的都是女孩,大大小小一屋子,在外面呆久了,猛然被这些眼光看着,王生都有些不适应。
“儿子给娘请安,各位姨娘、妹妹好。”王生说道,便是坐到王夫人身边去了。
环顾了一圈,十二姨娘不在,王生便是问道:“娘,十二姨娘怎么没来?”
“听香玲说十二妹妹昨晚着凉,病了,可惜老爷一大早出去了,不然准的去看她。”说话的是九姨娘,是王老爷从青楼里赎回来的,从前没有十二姨娘的时候,便是九姨娘最得宠,不过九姨娘却因为早年在青楼被用药的缘故,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因而对王夫人这个主母是比较恭敬的,从前再受宠也不曾挑战过王夫人的权威,反倒是对王夫人和王生比较好。
可自从十二姨娘来了之后,这九姨娘也是被王老爷抛之脑后了。
王生看向他娘,王夫人点点头道:“嗯,桂香院的人一早便是来告病了。”
“那还真是不巧啊。”王生眯着眼睛说道,一点都不像之前蠢萌的样子,王夫人看的很满意,儿子出去一趟好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