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学艺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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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运动?”芷夏用QQ跟尹雪对话。
“是啊,不行吗。还是没有时间?”
“(冒汗的表情)怎么会,在我印象中你老是宅在家里打打电脑下下棋的,整天坐着动都懒得动,怎么会想去运动?”
“还不是太无聊了。”
“说,是不是有事要讲?”
“好啦,瞒不过你啦。亦昵想跟我们见个面,打打羽毛球。”
芷夏嘴角勾起,小妈还是有点人情的,本以为几个月没联系在外面的学校宅着早把我们忘到九霄云外了,今天这约挺好。对方发了句:“去不去?”
少女双手飞速的敲打手机键盘,“当然要去。叙叙旧挺好,不见面以后就没机会见到了。”
“。。。。嗯”之后再没有说啥。
小妹陆芷罗开门而入,风一般的速度冲上去抱住了芷夏的腰,芷夏淡定的放下手机,揉揉她的短发,丸子头很快被她演变成了烟熏头。芷罗嘟着小嘴,猥琐地盯着芷夏的胸,又因为姐姐玩了自己的头发,怒视比自己高30多CM的女巨人。“干嘛啊”
“没啥。”
“没啥就别抱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芷夏推开妹妹,从琴袋子里拿出琵琶琴,再从绿色的袋子里取出毛巾,指甲盒,书柜里抽出琴谱,自己坐到了床上,毛巾垫在了大腿间,用黏上指甲的右手开始弹奏最基本的练习,芷罗被姐姐的认真深深吸引,从床角的书包里取出口琴,来到了姐姐身边,“姐姐,你上小学的时候,有没有用到口琴啊?”
“有啊。买了两次,不,准确来说是三次,第一次是被父亲用来打我手掌心,所以它扁了,第二次好像是被摔坏的,然后就不见了。第三次保存的挺好,可是放在了哪儿我不记得了。”芷夏留意到芷罗想吹奏的动作,转移话题,“你的口琴上,老师是不是也给你标注了符号?”
“是啊。”芷罗将口琴上的胶布,胶布上的记号显现给姐姐看。她的注意还是停留在姐姐刚才的讲述当中,“姐姐,为什么爸爸要用口琴打你的手掌心啊?”
“还能怎么,不就是考试越来越差劲,愤怒咯。我记得最近的几年,具体哪一年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我打扫书房的时候再次翻到那个扁扁的口琴,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来着。”
“你没有及时扔掉啊?”
“你姐姐我是个念旧的人,毕竟是老师第一次给我的口琴标上了符号。我也没有想到父亲会用来当做打我的武器。那个时侯我把它放进了抽屉里,一放就再也没动过。最近狠点心了,不得不扔掉之前收藏的东西,多了实在没啥用处就是垃圾。”
芷罗冒汗,“所以姐姐你还是扔了?”
“只能扔掉啊。”冷笑,“口琴扁扁的,吹都不能吹,它还有啥用处?难不成留到现在给你看,说这是当初爸爸教训我的武器吗?”
“额。。”芷罗不知说啥比较好,她的确想看看姐姐说的扁扁的口琴到底是什么样子,说出来会不会被姐姐扁一顿啊?
“你想干嘛?”芷夏双眼无神对着芷罗的口琴,芷罗开口:“噢,姐姐,我想借用你的琴谱。”指了指曲谱架。
“不行!绝对不行!”果断回绝。芷罗渴求的眼神被这冰冷的女子无视。撒娇,请求都无效,芷罗头顶着乌云退出了芷夏的房间,芷夏开始疯狂的练习之前学习的曲目,声音越来越响,期间门开了女子都没有察觉。
“这声音是不是有问题?”
“啊!”芷夏摸了摸受惊的心脏,当你投入其中的时候,忽然蹦出个人说句话,打破了你的意境,你不会吓掉半个魂嘛。“妈咪,你好坏。”有气不能说。
妈咪白了大女儿一眼,“叫什么叫啊。你学琴居然听不出来声音的问题嘛。”
“调琴我不会,您会。就算我听出了有问题,我也未必调的好啊。”
妈咪迈着干练的碎步,坐到了大女儿旁边,抱过了琵琶琴,将其横放在大腿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啊。学琴连基本的调音都不会,那是多丢脸的事情啊,如果这件事情传开了,别人会怎么想,既然你重新开始学琴,你就应该学好,做好不是嘛。你妈妈我也没有学过这琴艺,这只能靠你自己。我那调琴方式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比较慢。你老师是专业的老师,技术不错,老师的方法好,你下次去上课顺便问问老师调琴怎么调,不要总是把这件事情依赖我。”两手平放在琴弦上,右手放在琴弦间,左手放在按键琴弦上,留意到大女儿毫不在意的神情,妈咪绷着个脸,“看好啦!”
芷夏懒懒的转过脸,勉强看着妈咪如何控制琴音。左手食指中指贴在不同按键同一个音上,右手中指在这两根琴弦间来回波动,妈咪把目光放在了芷夏的脸上,“听出了不同嘛?”
女子无话,妈咪继续演示给她听,都快把她催眠了,还是听不出差异,无助的摇摇头。妈咪白了她一眼,“听不出前面的比后面高嘛?”
“然后?”
“你还问我?”火气上来了。
“噢,后面调高。”芷夏不得不逼自己清醒!母亲大人别生气昂,女儿我知错了。妈咪左手放在了琴干上,往前拧了拧,继续重复刚才的调音步骤,试问:“现在呢?”
“差不多吧。”弱弱地说。
芷罗这个时侯进了姐姐的卧室,来到了妈咪身边,还没有坐下被妈咪无情的叫走,芷夏伸出手,芷罗高兴的拥入姐姐的怀抱,坐在了姐姐身边,看着铁丝琴弦被手指操控,有点揪心,“不疼嘛?”
“一开始会有点疼,适应了就不疼了。”留意到小妹纠结的表情,“不过不会指尖流血的。”妹妹听了这话,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好奇的眼神一直徘徊在四根琴弦上。芷夏的坏心思涌了上来,“是不是很好奇?”对方点点头,“那姐姐教你好不好?”妹妹点了一下头,意识到了啥,连忙摇头抗拒。妈咪看不下去了,大女儿太不专注了,拍了一下芷夏的右臂,突来的疼痛让芷夏不知所措,“很痛哎。”
“还好意思喊痛啊。我让你看着学你还有心思跟妹妹讲些有的没的。”双眼燃烧着可以烧死人的火焰,如果小女儿不在,她直接动手打大女儿了。
“谢谢妈咪。”
妈咪把琴还给了大女儿,把小女儿叫了出来,母女共同退出芷夏的卧室。芷夏看了会儿琴头下的弦轴,想到了最初接触琵琶琴时自己还在上小学四年级,那个时侯去少年宫想学古筝,跟妈咪迷糊的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位美女老师正好是个琵琶老师,母亲问她是教什么的,美女老师说自己是教琵琶琴的,母亲听了很期待,老师从琴袋里取出了琴,演奏了一段给她们听,母亲问芷夏想不想学习,芷夏当时还纳闷,不是让我学古筝吗,怎么转眼让我学琵琶琴了?母亲可不等她神游,一打她肩膀就把她从复杂的思绪中拍回来了,来不及犹豫只能一口答应了。芷夏乖乖的把右手伸出来,老师的右手接住,往上捧了捧,芷夏的手像物品一样乖乖的小幅度循环,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预测?还是神算?
“嗯。。我觉得她可以练很久。”老师把目光放在右侧,她眼睛上的双眼皮贴有些外露,也是芷夏到现在为止唯一能够记忆她的主要特点。母亲听了很兴奋,眼里满是期待。“那她可以学这个是吗?”
老师点点头,“你想学吗?”真挚地问着芷夏。芷夏还在乌龟速度考虑中,母亲可等不了这傻女儿的犹豫,一直戳着她的肩膀,满脸认真,“想不想学,快点说呀。”
“额,啊,行。学,学,学。”芷夏乖乖服从母亲的心愿,她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回去的路上都要接受母亲的唠叨了,母亲大人念经般的唠叨一旦开启,很难找到暂停键,换句话说,你会听不出哪有停顿,制作成文章慢慢理解的话,嘿嘿,看不到逗号的存在。
老师看出她是勉强的,满意的笑了会儿,母亲更加开心,拍了拍芷夏的肩膀,“那就对了,好好学嘛。老师,什么时候可以报名?现在可以教她吗?”
“啊?报名吗?可以啊。学生的琴我过段时间会发下来。到时候指甲的费用。。。”
“啊?要带指甲啊?我看电视里那些古装美女直接用手可以弹了啊。”芷夏止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难道电视里琵琶弹奏都是骗人的?
母亲又戳了她的后背,双眉紧皱,“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没事。弹琵琶琴戴指甲是保护自己的手指甲不受到伤害,你看这琴弦,对于初学者来说,指甲多多少少会受到损伤的。嗯,其实不戴指甲也可以的。”老师说着,卸下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的指甲工具,直接弹奏了几根弦。芷夏并没有听出什么差别。她继续解释:“这也是需要自己练的。等你练成老手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戴指甲,琴拿到手,坐下就可以弹奏啦。”
“哇,这么好啊。那需要很长时间吧?”问题刚一出口,脑袋无情地被母亲弹了一下,训斥道:“当然是靠自己坚持啦!坚持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你这个问题简直是白问,难道你还想一口吃成胖子不成?”
芷夏抿了下嘴,自己只是有疑惑直说,怎么这样也被训啊。轮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她想纠正一下自己的文字,纯粹的想学书法,母亲才带她来少年宫的,万万没想到,报名的时候对方开出的选择项目,像磁石一般深深把母亲吸引住了,母亲把她拽过来,一指自己看中的艺术,早就把芷夏提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芷夏连整个项目单子都没有一一看过去,就被母亲拽出去找古筝的所在地儿了,瞎逛,随手一开,就碰上了这位琵琶老师。
“没事没事,你是真心想学,对吧?”老师再次问她,芷夏瞄了挂在墙边的大琵琶琴,回忆它刚被老师从琴袋里拿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是兴奋又激动,头一回看到琵琶琴啊,见琵琶琴本尊了啊!看它只有四根弦,照样能够在经验丰富的老师手里弹奏出美妙的曲子。看似不错,一想到自己亲自要学这个,想到要跟上老师这样大神级别的厉害,可把她吓懵了。芷夏弱弱的回复:“嗯。”母亲一直在后面戳她后背呢,母亲早就看出她神游了,力道够重的。就算没有正视母亲,芷夏也能感觉到母亲深深的仇恨,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好。”老师淡淡的笑。这回轮到母亲问话啦,“那她的琴是买还是??”
“买。”老师继续道:“这个是需要学生买的,到时候指甲的费用和琴的费用都需要付。我会把琴谱什么的给学生。”
“那行。那我现在付您工具的钱吗?”
“不用,等东西到了再付钱。我会打电话跟店家说一下的。”老师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那以后上课都在这里吗?”
“额,对面吧。明天有时间吗?明天可以上课,上午八点钟。”
“行。老师再见。”母亲带着芷夏回到了报名的门口,“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想学吗?”
面对母亲大人的拷问,我能说No吗?回想母亲抱有兴趣的跟老师的句句对话,可以看出她是非常希望她学这个的。
“你对它感兴趣吗?”母亲试问。
芷夏呆了三秒,“嗯。”
“真的?没骗我?”
“妈咪,你不是打算古筝吗,怎么转眼看上琵琶了?”这是老师和母亲谈论的时候,一直想问母亲的问题。母亲侧过脸无视了这个问题,“一句话,想不想学?”
“你之前不是。。。”
“废话怎么那么多啊,一句话,喜欢不喜欢?”眼神秒变犀利,就像大猫面前有一只无处可逃的老鼠,随时被K死一样。芷夏无疑就是那个心颤的老鼠,“学,学啊。”
“你可要想好啦。”再三拷问,就怕她反悔。
“学学学。”干脆又无奈。
母亲开门而入,没一会儿出来跟芷夏搭上了回去的公交车。第二天,如约上课,小琵琶琴迎入了芷夏的怀抱,芷夏静静地打量着怀里的琴宝贝,很久没有回过神,直到琴又被老师收回去,她才反应过来,老师笑言:“你戴指甲吧,这个指甲呢,要黏上这个白胶布,然后剪掉就可以了。”胶布和装在透明片里的塑料指甲递给了她,她半懂地黏上,大拇指的那个正要摆在自己的指甲上,老师伸出援手相助,大拇指指甲偏歪一半,才能使用,其他的指甲没什么问题。老师可没闲着,给她的琴调音,时间只在1分钟内。她是弹着几根弦,发现不对劲,左手放在琴柄上,慢慢的拧动,右手来回弹拨。
门开了,学徒是两个女生,一个脸型偏瘦,一个长得挺好看。她们背着琴袋走进了空空的教室,同时走到墙边将琴放下,取出琴,搬来了椅子,坐在了芷夏双侧,保持点距离,琴横放在大腿上,各自戴上指甲。这个教室,说空不算空,墙壁边都有古筝,总共有六个,古筝琴袋也是弹开盖在琴上,一半垂在下面,大概是授课老师知道这个教室要混用,才这么安排的吧,昨天芷夏和母亲进去的时候,那六架古琴没有丝毫遮掩,罗列的很整齐,跟上学的布置差不多。好奇的芷夏和她的母亲,当时悄悄的把手放在上面碰了下,琴音魔一般的吸引她俩,之后就开了对面,也就是琵琶老师所在的办公室。
母亲那个时候挺想看看自己的大女儿如何学习,她一直在门外注视着她的表现,对所学的乐器一无所知的芷夏,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老师也比较耐心,亲手教她右手弹出声响,芷夏也一直循环着这个小步骤,后来才知道,坐在自己右边的女生,也就是长得挺好看的那个,她已经开始学第三个曲目了。自己左边偏瘦的女生才学到第二个曲目,自己才刚刚起步,想到自己比她俩慢那么多,心里难免不舒服!
老师教她的步骤,她弹得还行,发觉她忘得快,起身去办公室拿曲谱,母亲不耐烦的走到她身后,“老师那么耐心教导你,你怎么还没领悟进去啊?”
“我只感觉有重复的地方,老师并没有认同啊。”
母亲白了她一眼,离开了教室,老师拿着谱子进来,在空白页用铅笔写上,摆在了琴架上,让她慢慢练。放学的时候,那个长得好看的女生的母亲跟老师有聊几句,这个女生虽然学得最快,因为手小,要多下功夫才行。至于那个偏瘦的女生,她的家人不来接,自己回家。
原以为,会学到长大,原以为,会学好一门手艺。事情却不是那么美好。之后的没几周,就到了考试的时候,这位琵琶美女老师只有三名学生,学得最快的先上,弹了最拿手的曲目以后,再听老师自制的较长节拍,凭着记忆弹奏下来。到了芷夏这里,芷夏弹了最拿手的《欢乐颂》,最拿手当然要拿最有信心的,她有弹难度高一点点的,怕死的太惨所以放弃它了。一首流利的《欢乐颂》演奏完了以后,就是老师这一关了,她拿着铅笔静静敲打琴架,口中带着节拍哒哒哒。一开始芷夏还能记得牢,后面完全跟她预料的不同,老师重复了第二次节拍,芷夏照样卡住了,接下来的节拍是怎样的?
老师清楚了大概,让她们各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练琴,芷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老师正把偏瘦的女生叫回去呢,这个偏瘦的女生趁老师不注意,直接拿起老师的评价单看着,了解大概以后,缓缓将评价单放下,面无表情对芷夏说“你最高。”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老师那个时候教芷夏最关键的步骤,并对芷夏说,这个步骤熟练了以后,接下来再难的曲子也不会难住她了。芷夏牢牢记住她的教学方式,时间不多,那次踏上回去的公交车以后,母亲再也不允许她去少年宫了,她说,那个老师本来就有些困难,不能继续教课了。后来芷夏知道,这个老师也不是本地人,她在那里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母亲也从她那儿买了所有的琴弦,还买了大琵琶琴,有了母亲的大琵琶琴,小琵琶琴就被放在别的地方再也没见到了。
直到今年某个周日,芷夏跟母亲提出要练琴的时候,母亲是有些惊讶的,还是动身去给她拿琴,她以为她只是玩玩而已,或者是回忆。就在母亲刚离开没一会儿,芷夏戴上指甲以后,一直在练习6年前所学的技能,母亲难以置信的回到她面前,“那么久了你还记得怎么弹啊?”
“对啊,都记得,记忆犹新。”得意的摸了一下不存在的刘海。
“哎,你还想学吗?”双眼放亮。
“啊?额。。你不会是打算给我找琵琶班吧?”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吧,你想不想学。”
“挺想的。最关键的那个步骤,怎么学,都不见进步。”
“想学对吧?”
“可是费钱。”
“啧!费钱那是没办法的事,你有学的心对不对?我会帮你找的。说好了不许反悔啊。”
这是上高一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没多久就跟这个琵琶老师上课了,这个琵琶老师是个美男子,还是个暖男。技术很好,教芷夏也比较有耐心。母亲对芷夏学琴这事是非常重视的。大概是告别了那个美女老师以后,芷夏再也不碰琴,在她印象里就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了吧。
“啥?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运动?”芷夏用QQ跟尹雪对话。
“是啊,不行吗。还是没有时间?”
“(冒汗的表情)怎么会,在我印象中你老是宅在家里打打电脑下下棋的,整天坐着动都懒得动,怎么会想去运动?”
“还不是太无聊了。”
“说,是不是有事要讲?”
“好啦,瞒不过你啦。亦昵想跟我们见个面,打打羽毛球。”
芷夏嘴角勾起,小妈还是有点人情的,本以为几个月没联系在外面的学校宅着早把我们忘到九霄云外了,今天这约挺好。对方发了句:“去不去?”
少女双手飞速的敲打手机键盘,“当然要去。叙叙旧挺好,不见面以后就没机会见到了。”
“。。。。嗯”之后再没有说啥。
小妹陆芷罗开门而入,风一般的速度冲上去抱住了芷夏的腰,芷夏淡定的放下手机,揉揉她的短发,丸子头很快被她演变成了烟熏头。芷罗嘟着小嘴,猥琐地盯着芷夏的胸,又因为姐姐玩了自己的头发,怒视比自己高30多CM的女巨人。“干嘛啊”
“没啥。”
“没啥就别抱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芷夏推开妹妹,从琴袋子里拿出琵琶琴,再从绿色的袋子里取出毛巾,指甲盒,书柜里抽出琴谱,自己坐到了床上,毛巾垫在了大腿间,用黏上指甲的右手开始弹奏最基本的练习,芷罗被姐姐的认真深深吸引,从床角的书包里取出口琴,来到了姐姐身边,“姐姐,你上小学的时候,有没有用到口琴啊?”
“有啊。买了两次,不,准确来说是三次,第一次是被父亲用来打我手掌心,所以它扁了,第二次好像是被摔坏的,然后就不见了。第三次保存的挺好,可是放在了哪儿我不记得了。”芷夏留意到芷罗想吹奏的动作,转移话题,“你的口琴上,老师是不是也给你标注了符号?”
“是啊。”芷罗将口琴上的胶布,胶布上的记号显现给姐姐看。她的注意还是停留在姐姐刚才的讲述当中,“姐姐,为什么爸爸要用口琴打你的手掌心啊?”
“还能怎么,不就是考试越来越差劲,愤怒咯。我记得最近的几年,具体哪一年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我打扫书房的时候再次翻到那个扁扁的口琴,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来着。”
“你没有及时扔掉啊?”
“你姐姐我是个念旧的人,毕竟是老师第一次给我的口琴标上了符号。我也没有想到父亲会用来当做打我的武器。那个时侯我把它放进了抽屉里,一放就再也没动过。最近狠点心了,不得不扔掉之前收藏的东西,多了实在没啥用处就是垃圾。”
芷罗冒汗,“所以姐姐你还是扔了?”
“只能扔掉啊。”冷笑,“口琴扁扁的,吹都不能吹,它还有啥用处?难不成留到现在给你看,说这是当初爸爸教训我的武器吗?”
“额。。”芷罗不知说啥比较好,她的确想看看姐姐说的扁扁的口琴到底是什么样子,说出来会不会被姐姐扁一顿啊?
“你想干嘛?”芷夏双眼无神对着芷罗的口琴,芷罗开口:“噢,姐姐,我想借用你的琴谱。”指了指曲谱架。
“不行!绝对不行!”果断回绝。芷罗渴求的眼神被这冰冷的女子无视。撒娇,请求都无效,芷罗头顶着乌云退出了芷夏的房间,芷夏开始疯狂的练习之前学习的曲目,声音越来越响,期间门开了女子都没有察觉。
“这声音是不是有问题?”
“啊!”芷夏摸了摸受惊的心脏,当你投入其中的时候,忽然蹦出个人说句话,打破了你的意境,你不会吓掉半个魂嘛。“妈咪,你好坏。”有气不能说。
妈咪白了大女儿一眼,“叫什么叫啊。你学琴居然听不出来声音的问题嘛。”
“调琴我不会,您会。就算我听出了有问题,我也未必调的好啊。”
妈咪迈着干练的碎步,坐到了大女儿旁边,抱过了琵琶琴,将其横放在大腿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啊。学琴连基本的调音都不会,那是多丢脸的事情啊,如果这件事情传开了,别人会怎么想,既然你重新开始学琴,你就应该学好,做好不是嘛。你妈妈我也没有学过这琴艺,这只能靠你自己。我那调琴方式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比较慢。你老师是专业的老师,技术不错,老师的方法好,你下次去上课顺便问问老师调琴怎么调,不要总是把这件事情依赖我。”两手平放在琴弦上,右手放在琴弦间,左手放在按键琴弦上,留意到大女儿毫不在意的神情,妈咪绷着个脸,“看好啦!”
芷夏懒懒的转过脸,勉强看着妈咪如何控制琴音。左手食指中指贴在不同按键同一个音上,右手中指在这两根琴弦间来回波动,妈咪把目光放在了芷夏的脸上,“听出了不同嘛?”
女子无话,妈咪继续演示给她听,都快把她催眠了,还是听不出差异,无助的摇摇头。妈咪白了她一眼,“听不出前面的比后面高嘛?”
“然后?”
“你还问我?”火气上来了。
“噢,后面调高。”芷夏不得不逼自己清醒!母亲大人别生气昂,女儿我知错了。妈咪左手放在了琴干上,往前拧了拧,继续重复刚才的调音步骤,试问:“现在呢?”
“差不多吧。”弱弱地说。
芷罗这个时侯进了姐姐的卧室,来到了妈咪身边,还没有坐下被妈咪无情的叫走,芷夏伸出手,芷罗高兴的拥入姐姐的怀抱,坐在了姐姐身边,看着铁丝琴弦被手指操控,有点揪心,“不疼嘛?”
“一开始会有点疼,适应了就不疼了。”留意到小妹纠结的表情,“不过不会指尖流血的。”妹妹听了这话,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好奇的眼神一直徘徊在四根琴弦上。芷夏的坏心思涌了上来,“是不是很好奇?”对方点点头,“那姐姐教你好不好?”妹妹点了一下头,意识到了啥,连忙摇头抗拒。妈咪看不下去了,大女儿太不专注了,拍了一下芷夏的右臂,突来的疼痛让芷夏不知所措,“很痛哎。”
“还好意思喊痛啊。我让你看着学你还有心思跟妹妹讲些有的没的。”双眼燃烧着可以烧死人的火焰,如果小女儿不在,她直接动手打大女儿了。
“谢谢妈咪。”
妈咪把琴还给了大女儿,把小女儿叫了出来,母女共同退出芷夏的卧室。芷夏看了会儿琴头下的弦轴,想到了最初接触琵琶琴时自己还在上小学四年级,那个时侯去少年宫想学古筝,跟妈咪迷糊的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有位美女老师正好是个琵琶老师,母亲问她是教什么的,美女老师说自己是教琵琶琴的,母亲听了很期待,老师从琴袋里取出了琴,演奏了一段给她们听,母亲问芷夏想不想学习,芷夏当时还纳闷,不是让我学古筝吗,怎么转眼让我学琵琶琴了?母亲可不等她神游,一打她肩膀就把她从复杂的思绪中拍回来了,来不及犹豫只能一口答应了。芷夏乖乖的把右手伸出来,老师的右手接住,往上捧了捧,芷夏的手像物品一样乖乖的小幅度循环,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预测?还是神算?
“嗯。。我觉得她可以练很久。”老师把目光放在右侧,她眼睛上的双眼皮贴有些外露,也是芷夏到现在为止唯一能够记忆她的主要特点。母亲听了很兴奋,眼里满是期待。“那她可以学这个是吗?”
老师点点头,“你想学吗?”真挚地问着芷夏。芷夏还在乌龟速度考虑中,母亲可等不了这傻女儿的犹豫,一直戳着她的肩膀,满脸认真,“想不想学,快点说呀。”
“额,啊,行。学,学,学。”芷夏乖乖服从母亲的心愿,她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回去的路上都要接受母亲的唠叨了,母亲大人念经般的唠叨一旦开启,很难找到暂停键,换句话说,你会听不出哪有停顿,制作成文章慢慢理解的话,嘿嘿,看不到逗号的存在。
老师看出她是勉强的,满意的笑了会儿,母亲更加开心,拍了拍芷夏的肩膀,“那就对了,好好学嘛。老师,什么时候可以报名?现在可以教她吗?”
“啊?报名吗?可以啊。学生的琴我过段时间会发下来。到时候指甲的费用。。。”
“啊?要带指甲啊?我看电视里那些古装美女直接用手可以弹了啊。”芷夏止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难道电视里琵琶弹奏都是骗人的?
母亲又戳了她的后背,双眉紧皱,“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没事。弹琵琶琴戴指甲是保护自己的手指甲不受到伤害,你看这琴弦,对于初学者来说,指甲多多少少会受到损伤的。嗯,其实不戴指甲也可以的。”老师说着,卸下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的指甲工具,直接弹奏了几根弦。芷夏并没有听出什么差别。她继续解释:“这也是需要自己练的。等你练成老手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戴指甲,琴拿到手,坐下就可以弹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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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夏抿了下嘴,自己只是有疑惑直说,怎么这样也被训啊。轮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她想纠正一下自己的文字,纯粹的想学书法,母亲才带她来少年宫的,万万没想到,报名的时候对方开出的选择项目,像磁石一般深深把母亲吸引住了,母亲把她拽过来,一指自己看中的艺术,早就把芷夏提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芷夏连整个项目单子都没有一一看过去,就被母亲拽出去找古筝的所在地儿了,瞎逛,随手一开,就碰上了这位琵琶老师。
“没事没事,你是真心想学,对吧?”老师再次问她,芷夏瞄了挂在墙边的大琵琶琴,回忆它刚被老师从琴袋里拿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是兴奋又激动,头一回看到琵琶琴啊,见琵琶琴本尊了啊!看它只有四根弦,照样能够在经验丰富的老师手里弹奏出美妙的曲子。看似不错,一想到自己亲自要学这个,想到要跟上老师这样大神级别的厉害,可把她吓懵了。芷夏弱弱的回复:“嗯。”母亲一直在后面戳她后背呢,母亲早就看出她神游了,力道够重的。就算没有正视母亲,芷夏也能感觉到母亲深深的仇恨,这个时候发什么呆?
“好。”老师淡淡的笑。这回轮到母亲问话啦,“那她的琴是买还是??”
“买。”老师继续道:“这个是需要学生买的,到时候指甲的费用和琴的费用都需要付。我会把琴谱什么的给学生。”
“那行。那我现在付您工具的钱吗?”
“不用,等东西到了再付钱。我会打电话跟店家说一下的。”老师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搜索。
“那以后上课都在这里吗?”
“额,对面吧。明天有时间吗?明天可以上课,上午八点钟。”
“行。老师再见。”母亲带着芷夏回到了报名的门口,“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想学吗?”
面对母亲大人的拷问,我能说No吗?回想母亲抱有兴趣的跟老师的句句对话,可以看出她是非常希望她学这个的。
“你对它感兴趣吗?”母亲试问。
芷夏呆了三秒,“嗯。”
“真的?没骗我?”
“妈咪,你不是打算古筝吗,怎么转眼看上琵琶了?”这是老师和母亲谈论的时候,一直想问母亲的问题。母亲侧过脸无视了这个问题,“一句话,想不想学?”
“你之前不是。。。”
“废话怎么那么多啊,一句话,喜欢不喜欢?”眼神秒变犀利,就像大猫面前有一只无处可逃的老鼠,随时被K死一样。芷夏无疑就是那个心颤的老鼠,“学,学啊。”
“你可要想好啦。”再三拷问,就怕她反悔。
“学学学。”干脆又无奈。
母亲开门而入,没一会儿出来跟芷夏搭上了回去的公交车。第二天,如约上课,小琵琶琴迎入了芷夏的怀抱,芷夏静静地打量着怀里的琴宝贝,很久没有回过神,直到琴又被老师收回去,她才反应过来,老师笑言:“你戴指甲吧,这个指甲呢,要黏上这个白胶布,然后剪掉就可以了。”胶布和装在透明片里的塑料指甲递给了她,她半懂地黏上,大拇指的那个正要摆在自己的指甲上,老师伸出援手相助,大拇指指甲偏歪一半,才能使用,其他的指甲没什么问题。老师可没闲着,给她的琴调音,时间只在1分钟内。她是弹着几根弦,发现不对劲,左手放在琴柄上,慢慢的拧动,右手来回弹拨。
门开了,学徒是两个女生,一个脸型偏瘦,一个长得挺好看。她们背着琴袋走进了空空的教室,同时走到墙边将琴放下,取出琴,搬来了椅子,坐在了芷夏双侧,保持点距离,琴横放在大腿上,各自戴上指甲。这个教室,说空不算空,墙壁边都有古筝,总共有六个,古筝琴袋也是弹开盖在琴上,一半垂在下面,大概是授课老师知道这个教室要混用,才这么安排的吧,昨天芷夏和母亲进去的时候,那六架古琴没有丝毫遮掩,罗列的很整齐,跟上学的布置差不多。好奇的芷夏和她的母亲,当时悄悄的把手放在上面碰了下,琴音魔一般的吸引她俩,之后就开了对面,也就是琵琶老师所在的办公室。
母亲那个时候挺想看看自己的大女儿如何学习,她一直在门外注视着她的表现,对所学的乐器一无所知的芷夏,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老师也比较耐心,亲手教她右手弹出声响,芷夏也一直循环着这个小步骤,后来才知道,坐在自己右边的女生,也就是长得挺好看的那个,她已经开始学第三个曲目了。自己左边偏瘦的女生才学到第二个曲目,自己才刚刚起步,想到自己比她俩慢那么多,心里难免不舒服!
老师教她的步骤,她弹得还行,发觉她忘得快,起身去办公室拿曲谱,母亲不耐烦的走到她身后,“老师那么耐心教导你,你怎么还没领悟进去啊?”
“我只感觉有重复的地方,老师并没有认同啊。”
母亲白了她一眼,离开了教室,老师拿着谱子进来,在空白页用铅笔写上,摆在了琴架上,让她慢慢练。放学的时候,那个长得好看的女生的母亲跟老师有聊几句,这个女生虽然学得最快,因为手小,要多下功夫才行。至于那个偏瘦的女生,她的家人不来接,自己回家。
原以为,会学到长大,原以为,会学好一门手艺。事情却不是那么美好。之后的没几周,就到了考试的时候,这位琵琶美女老师只有三名学生,学得最快的先上,弹了最拿手的曲目以后,再听老师自制的较长节拍,凭着记忆弹奏下来。到了芷夏这里,芷夏弹了最拿手的《欢乐颂》,最拿手当然要拿最有信心的,她有弹难度高一点点的,怕死的太惨所以放弃它了。一首流利的《欢乐颂》演奏完了以后,就是老师这一关了,她拿着铅笔静静敲打琴架,口中带着节拍哒哒哒。一开始芷夏还能记得牢,后面完全跟她预料的不同,老师重复了第二次节拍,芷夏照样卡住了,接下来的节拍是怎样的?
老师清楚了大概,让她们各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练琴,芷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老师正把偏瘦的女生叫回去呢,这个偏瘦的女生趁老师不注意,直接拿起老师的评价单看着,了解大概以后,缓缓将评价单放下,面无表情对芷夏说“你最高。”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老师那个时候教芷夏最关键的步骤,并对芷夏说,这个步骤熟练了以后,接下来再难的曲子也不会难住她了。芷夏牢牢记住她的教学方式,时间不多,那次踏上回去的公交车以后,母亲再也不允许她去少年宫了,她说,那个老师本来就有些困难,不能继续教课了。后来芷夏知道,这个老师也不是本地人,她在那里连个办公室都没有。母亲也从她那儿买了所有的琴弦,还买了大琵琶琴,有了母亲的大琵琶琴,小琵琶琴就被放在别的地方再也没见到了。
直到今年某个周日,芷夏跟母亲提出要练琴的时候,母亲是有些惊讶的,还是动身去给她拿琴,她以为她只是玩玩而已,或者是回忆。就在母亲刚离开没一会儿,芷夏戴上指甲以后,一直在练习6年前所学的技能,母亲难以置信的回到她面前,“那么久了你还记得怎么弹啊?”
“对啊,都记得,记忆犹新。”得意的摸了一下不存在的刘海。
“哎,你还想学吗?”双眼放亮。
“啊?额。。你不会是打算给我找琵琶班吧?”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吧,你想不想学。”
“挺想的。最关键的那个步骤,怎么学,都不见进步。”
“想学对吧?”
“可是费钱。”
“啧!费钱那是没办法的事,你有学的心对不对?我会帮你找的。说好了不许反悔啊。”
这是上高一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没多久就跟这个琵琶老师上课了,这个琵琶老师是个美男子,还是个暖男。技术很好,教芷夏也比较有耐心。母亲对芷夏学琴这事是非常重视的。大概是告别了那个美女老师以后,芷夏再也不碰琴,在她印象里就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