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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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里沈玉萱听到有人叫喊,正要叫人去看看就见丫鬟打帘,阮嬷嬷跟青乐一前一后抱着孩子进来。
阮嬷嬷疾步走来一脸急切的道“夫人!要为大小姐做主啊!”说着把手里的孩子轻轻放到沈玉萱怀里。“怎么回事?嬷嬷!”沈玉彤接过女儿道。沈周氏跟沈丰氏也是看向沈玉萱怀里的孩子。原本沈玉萱就担心孩子会出事,这一看觉得眼前都在发黑。她小小的女儿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一看就见这小脸惨白的可怕双眼紧闭,小嘴也是毫无血色,顿时怒火中烧!“快去请府医!青元去前院请周太医!”孩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青元应了声便匆匆去请太医。
沈周氏看着孩子惨白的小脸担心不已,“怎么这么苍白,不是说好好的吗!”沈玉彤接过青乐手里的孩子看这小子不哭不闹知道应是没什么事!放下心道“姐姐,这孩子很好,应是没事!”沈玉萱这才看向自己期盼已久的儿子,却发现对儿子已经没那么欢喜了,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这心像是有什么在撕咬般疼痛。女儿脸色惨白像没生息的样子吓坏她了,像跟利刺般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
沈丰氏却是问起青乐事情的经过。青乐俯身行礼才回道“回二舅奶奶,奴婢原是去耳房抱大少爷的,刚出门被小巧告知说是大少爷被老夫人遣人抱走了,奴婢去了老夫人院里却听老夫人院里的海婆子说老夫人并不曾唤人抱过大少爷,奴婢知是被骗了便急忙往回赶,在路上碰到来找奴婢的阮嬷嬷。奴婢二人一路跑回同心院到耳房外就听见里面夏绿的叫喊声,进去就见夏绿扑着前院的赵婆子,那赵婆子就站在大小姐大少爷睡着的床边,手里拿着个不大的瓶子要对大小姐大少爷下毒手!”想想都想把那婆子踹了跺,跺了踹。阮嬷嬷接着道,“不错,奴婢本来是直接去的耳房,刚到门外小巧就说青乐抱着大少爷大小姐去老夫人院里去了,奴婢是在去镜明堂的路上碰到的青乐,奴婢看到青乐和夏绿治住了那婆子就赶紧去看大小姐大少爷,见大少爷没事但大小姐就那么苍白,呼吸都很弱,也来不及问就抱着大小姐跟大少爷过来了。”
沈玉彤皱着眉道“奶娘呢?随时跟在旁边伺候的奶娘呢?”孩子一出生都是有奶娘随身伺候的。“没看见,奶娘是安排在大少爷大小姐隔间里的床上休息的,但这么大动静都没出现应该是被人支走了。”阮嬷嬷道。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今天趁乱下毒手了。沈玉萱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发誓定要将那背后之人扒皮拆骨!“那婆子呢?”阮嬷嬷回道“已让夏绿看住了刚奴婢进来时让人去叫了大管家。”大管家刘广是夫人的心腹办事一向稳妥,由他带人看着那婆子跑不了也谁都救不了。这才刚出生那些贱人就敢下手当她是死的吗!她拼死生下的宝贝儿女差点被她们害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嬷嬷!去叫江守耀那厮过来!青平去请老夫人!”愤怒的直呼江守耀的名字可见已经气的无以复加了。阮嬷嬷青平应声就去请人。自古以来妻妾尊卑就非常严格,一个卑微的妾敢对嫡出下手还不是仗着男人的宠爱,如果不是男人宠着又怎么敢以下犯上那是会被直接打死的。沈氏姑嫂三人对这忠信侯很是鄙视,同时又觉得沈玉萱有点无能连几个姨娘都搞不定,还差点害了孩子。“定要找出那幕后的凶手来,不然孩子们还是随时会有危险。”沈周氏可不认为一个管事的婆子就有那个胆子敢对嫡小姐嫡少爷下毒手。“嗯,那些个姨娘还是趁早打发了,不然这次是走运,下次万一你防不住就哭都没地儿。”沈丰氏是最讨厌姨娘通房这些贱蹄子了就知道勾引男人,耍手段。沈玉彤担忧道“可是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这样做是有碍侯府名声的。”尤其是府里的老太太们在乎家族名声胜过一切,什么都没有家族名声利益重要。她担心事后姐姐会挨骂受罚。像她的夫家正宁伯府的当家老夫人眼里心里都是整个家族的利益名声,对家里的规矩教养是无比的严格。“我不会让我儿白白受委屈的!”沈玉萱明白妹妹的担忧但是她心中自有打算。三人见她如此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即使是姻亲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只要沈玉萱母子不受委屈她们就没有说话的立场。
而此时前院,腾飞院,青元在整个腾飞院找了一圈终于在北角的的一个凉亭里找到周太医。凉亭里坐着几个人,坐在里边捋着稀疏胡子说笑的便是周太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儒雅的衣衫丝毫没有医者的严肃。青元心里焦急大小姐的身体快步走到凉亭,也不看人福了一礼上前拉着周太医就走。也幸亏老夫人身体有几次不适请过周太医,她有幸在老夫人那见过两次这医术高明的太医院首。“唉,姑娘这是做什么?拉着本官作何?”周太医忙拉开青元拉着他的手。凉亭里的几人也是莫名其妙。大学士李越东看着青元的装束猜是府里的丫鬟,说道“你是这府里的丫鬟吧,急忙忙拉着周太医要去哪?”几人这才注意到是个丫鬟好大的胆子。青元俯身行礼道“回各位大人,奴婢是这侯府夫人的贴身大丫头青元,大小姐身体不适脸色很苍白,夫人素闻周太医医术精湛遣奴婢来请太医给大小姐看看。”又跪下道“请太医救救我们大小姐吧!奴婢给您磕头了!她才刚刚出生不到几个时辰啊!”听到是那才出生的小娃娃有病,脸色苍白,周太医脸色一正忙叫自己的医童去取自己的药箱。他叫起地上的青元让她带路去同心院。毕竟人命关天还是忠信侯刚刚喜得的千金。凉亭里的几位大人互相看了看又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有说有笑。
在这勾心斗角的侯府里要想立足没有自己的眼线是不行的,不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青元请了为老夫人贺寿的周太医给大小姐看诊,这一消息不稍片刻府里各个主子都知晓了。
怡卉院
何姨娘一身宝蓝色罗裙躺在贵妃榻上,纤手轻扇着团扇悠闲地望着院外。榻旁坐着穿着水清色纱裙容貌清丽的肖姨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眼神望着前院的方向。“前院一定很热闹,老夫人跟夫人那想必更热闹。”何姨娘有一张小圆脸五官精巧大眼睛看起来娇俏可人。“嗯!”不同于何姨娘的娇俏,孟姨娘的成熟妩媚,肖姨娘容貌清丽身上透着南方女子的婉约,很有亲和感。可惜她们妾室是不能出席的,因为没有资格。何姨娘一脸落寞,噘着嘴道“那些名门贵妇千金小姐定是都来了,一定非常热闹!”整个侯府上下都热闹非凡,唯独她们这些姨娘的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下人们也都去了前院忙活。肖姨娘正要搭话就见心腹丫鬟香兰从外进来,来到她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便立在一旁。何姨娘见此看向她们主仆,肖姨娘眼含异彩掩唇轻笑,挥手让香兰下去。香兰知道主子有话要说就带走了屋里其他几个服侍的丫头,关上门。何姨娘眨眨眼努嘴说道“说什么悄悄话呢!”“青元去前院请了周太医给大小姐看诊侯爷跟老夫人也都去了同心院!”肖姨娘道。“不是听说生下来时好好的嘛!”何姨娘她们身为妾室主母生产应该随侍左右的,但老夫人跟夫人怕她们使坏不准她们去。虽没见过大小姐也听说健健康康的呀。“是呀,不过夫人身边的阮嬷嬷在大小姐大少爷的耳房里抓住了个婆子!”肖姨娘想着这是谁的手笔呢?“哦!真的!你说是谁那么快就动手了?”何姨娘兴奋的坐了起来。“谁知道呢!爷对咱们可都是很宠爱的!”肖姨娘掩嘴笑道。说的也是实话,侯爷确实宠爱她们胜过夫人。但这话听到何姨娘耳里就分外刺耳,嫉恨的说道“哼!这府里谁不知道爷最宠爱孟秋颜那贱人,我看呐!就是那贱人仗着爷的宠敢对嫡出下手呢!”说起这个她们二人都对孟姨娘恨之入骨,她们二人跟着爷也有三五年了,可是因为嫡出没有出生前不能有庶子所以这么多年她们都没有生养。本来沈玉萱有几次身孕她们都巴巴的盼望嫡出早些出生,但孟秋颜那贱人太恶毒了。夫人那几次小产虽没有证据证明是孟姨娘做的,不过她们不需要证据直觉就是她做的。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若不是她下毒手导致府里一直没有嫡出,她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生养呢!孩子才是立足的根本。现在夫人的这一胎还是她们二人合力才保住的,不然夫人以为只凭她自己就能防住那狠毒狡猾的孟姨娘吗!
正晌午,整个侯府都在祝贺老夫人,欢喜的用着寿宴。今天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老夫人跟江守耀都特别开心,本该高高兴兴陪客人用膳的母子二人此时却心急如焚火急火燎的赶去同心院。母子二人在同心院外相遇,看都不看对方径直向正房而去!老夫人由丫鬟扶着疾步走着。儿媳院里的丫头青平来禀说儿媳让来请她过去,并嘱青元请了周太医和府医给宝贝孙女看诊,惊得她撂下一众客人就急急忙赶来。她的小乖孙女可不能出什么事啊!这不是要她老婆子的命吗!与老夫人想的不同的是,江守耀之所以焦急的不行,是因为他才刚在那些人面前夸下漫天海口,说他女儿将来不得了。这就听阮嬷嬷说女儿病了,夫人请他过去,立马就急吼吼的过来了。这孩子多娇弱啊!若是女儿有个好歹,他就成这整个望京的笑话了!当他们母子二人到了正房里屋时,周太医正在写方子,屋里还坐着两位亲家媳妇和抱着个孩子的小姨子。
从青元带周太医过来到给孩子诊脉整个过程沈玉萱她们都不敢吱声。这是周太医的规矩,先看病再说。就是皇帝都听他的,她们一介小妇人又怎么敢冒犯。老夫人跟江守耀明显也是知道周太医这规矩的,遂尽管心里担心的要命仍坐在一旁等着周太医做好一切。不大会儿,周太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沈玉萱说道“放心!没事!这孩子只是心神耗费过度,累着了!我给她开了些提神益气的方子,好好休息养几天就好了!”说着又看了看沈玉萱怀里的娃娃,他给这孩子把脉时就奇怪,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是怎么会费神呢!百思不得其解!想必这孩子长大了定是不凡!屋里所有人听到孩子没事均松了口气,至于孩子那么小如何会费神也就没人去在意了,只要孩子身体没事就好。阮嬷嬷听到周太医说大小姐没事想到自家夫人的身体,遂跪下道“烦请周太医为夫人也诊个脉吧!夫人生产时大出血,现在也是不太好。”老夫人见宝贝孙女没事也放下心,但也是担心这儿媳妇身子的。便也道“周太医,劳烦你了!”江守耀原就吩咐过人请周太医为妻子看诊的,只是周太医也在今日邀请之列,也就只好改日了!所以这会他是没意见的!周太医见此也没推脱,坐下给沈玉萱把脉。一会儿,皱皱眉松开手,起身在原地走了走,摇摇头走到刚才写方子的桌案上提笔顿了下才下笔写下方子。稍倾回到沈玉萱面前郑重的说道“夫人的底子好纵然生产时出血应也不是大问题,”这话让人稍稍放了心可下面的话让所有人的心跌到了谷底“但,夫人生产时服用了当归。活血的药物加上生产,夫人能平安产下第二个孩子,药效才发作算是幸运了。而在发作后又有能人及时止住了大出血,否则一个万一不是一尸两命也是撒手人寰!”周太医对于这生产关头怎么会服用当归不感兴趣,王侯公卿内宅大院哪里没有勾心斗角的腌赞事儿,随便出招便是非死即伤,这些内宅的阴鸷手段跟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的皇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周太医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原只以为沈玉萱是因为生双胞胎才会那么虚弱苍白,不成想竟然那么凶险!一尸两命啊!而老夫人本也以为儿媳妇情况稳定下来了,现在才知竟是在闯过了鬼门关才保住俩孙孙。这心疼得直掉泪,“那现在儿媳的身体如何了?”她本来就满意这儿媳妇又刚生了俩宝贝,是他们江家的大功臣,两个孩子又那么小她可不希望有个好歹!“大伤元气,坏了底子,好好养个七八年差不多也能好,方子上的药里切记不能放任何的其他东西。但能不能痊愈,就看造化了!”周太医向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满。吩咐医童收好拾东西向江守耀拱手便离开了!江守耀见此忙追去相送,况且知道大人孩子都没事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满院的客人可还在呢!也就跟周太医一道回了前院。屋里的沈氏姑嫂三人见她们婆媳明显有话要说便安慰了沈玉萱几句就告辞回了宴席上。待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婆媳二人。老夫人拉着儿媳苍白的手正色道“玉萱,放心有我老婆子在,定会我你和孙儿做主的!”敢对她宝贝孙女孙子下手,这些女人也该有去处了!“嗯!旦凭娘做主!儿媳倒是没什么,但是孩子才出生啊,那么小,她们怎么下得了手!”想到俩孩子那危险的时刻她这心便如蚀骨般疼痛。若不是及时被阻止了,后果会如何可想而知。老夫人对于孙儿被害一事是异常震怒,不过因为客人还在府上,不好处置那行凶的婆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且安心,待客人离去我便处理此事,这月子里切莫动哭动气,要好好养着。我先去招呼客人们,玉丹和流樱留下照应。”宽慰嘱咐了儿媳几句又看了眼两个心腹丫鬟示意她们看好俩宝贝孙子,便由胡妈妈搀着出了同心院往设宴的腾飞院而去。屋里的沈玉萱在阮嬷嬷和青乐的劝慰下慢慢停止了哭泣。原本刚才她是想让人把那胆敢对她儿女下毒手的婆子带上来就地审问的,不过看到老夫人那么紧张孩子定是不会放过那婆子和她那背后之人的。并且老夫人自她进门就极为疼她,她也不想再给她老人家的寿诞增事。至于江守耀那厮她是完全对他绝望,纵然知晓那婆子的幕后之人,但他会舍得吗?那才是他的宝贝儿。想到那些时刻都想着自己母子死去的贱人沈玉萱就恨得咬牙切齿。阮嬷嬷想抱出夫人怀里的大小姐好让夫人休息,但夫人摆手不让抱着大小姐就那么坐着,那安静的样子让阮嬷嬷忧心不已。这时,沈玉萱怀里的江千雪醒了,幽幽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美丽女子。螓首蛾眉,冰肌玉骨,一双美目满含担忧的看着自己,她额头上裹着抹额脸色苍白猜想这应该就是给予自己生命的女人,这时代该是叫娘吧!
江千雪很累,很想睡,刚出生的小身体虚弱的很,再加上勉强动用力量让她小小的身体险些扛不住,见到曾抱着自己的那个阮嬷嬷进来她才放心,睡下!极度的疲惫使她不愿醒来,但她不得不醒。她是饿醒的,没想到小婴儿饿起来胃部那么痛,难怪那些小宝宝哭起来那么大声。不过她可不会哭,多丢人!那怎么样才能让她们知道她饿了呢?想着,大大的眼睛一会看看周围站着的阮嬷嬷几个丫鬟,一会翻翻眼,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娘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呢?那犯愁的小模样逗乐了沈玉萱,呵呵笑道“这丫头日后定是个会惹祸的!”才这么小丁点就会翻眼儿,精怪精怪的也不是个省心的。阮嬷嬷见那小小的愁容也是乐透了。开口道“大小姐这般小就与众不同将来必是非凡!”听到二人这话江千雪觉得头大,她想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不会做惹祸的事,她想平安的长大所以不想表现得突出,让人有弄死自己的理由。这是古代三妻四妾的社会,小妾通房什么的遍地跑的时代。看你不顺眼挡了谁的路就让你跟这个世界说白白,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是有缘她还是很惜命的。肚子饿得厉害,想了想只好用行动了。皱着眉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使劲推扒着沈玉萱的酥胸,这样明白了吧!偷眼瞄了瞄沈玉萱跟阮嬷嬷,沈玉萱一脸茫然奇怪的看着她,而阮嬷嬷愣了下果然悟了。从沈玉萱怀里抱出江千雪说道“夫人,大小姐该是饿了,从出生到现在这么久还没吃呢!”那么长时间也该饿了。沈玉萱怕饿着女儿忙唤奶娘过来。门外跪着两个奶娘,她们当时并没有被人支开,而是被迷晕了。但这不是她们逃脱惩罚的借口,毕竟是她们的疏忽才导致大小姐大少爷差点遭了毒手。还不知道等着她们的是怎么的惩罚呢!怕是被逐出府去都是轻的!正在二人心里忐忑不安时,青乐来到了她们面前。冷着脸看着她们,道“你们该好好谢谢夏绿,若然小主子们有个万一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两位奶娘也是知道,是夏绿及时阻止了那杀千刀的赵婆子,不然,所以她俩对夏绿心里是极感激的。“是是是!我们以后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大小姐大少爷!”二人忙是道。“夫人叫你们进去!大小姐饿了!夫人说了若你们没有心,那可以不要!”青乐觉得这二人不靠谱,如果对大小姐大少爷上心的话如何会发生此事。“是,奴婢定誓死照顾好大小姐大少爷!”两位奶娘起身一半就听见青乐的后半句话,吓得又跪了下来。不要心,就死。这话吓得二人直哆嗦。“行了!快进去吧!”青乐见两人如此,撇撇嘴进了屋。两位奶娘忙不迭跟上进去。
薇儿院
里屋的梳妆台前坐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素手轻梳着墨发欣赏着镜里的美人。面若桃花,眉目含春,唇红娇艳欲滴,双眼一挑,风情万种。在她身前立着位眉眼凌厉的妇人,正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的边梳着说道“姨娘,赵婆子被抓了!”听到这话孟秋颜一惊把玩儿着发丝的素手猛然拽下几缕头发,她却感觉不到疼酥胸急促起伏着,眼里流出的嫉恨,脸上恶毒的表情几近扭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恶狠狠的瞪着她的乳母刘妈妈。她不相信,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刘妈妈又说了一遍还说现在赵婆子由大管家亲自看管着,孟秋颜知道是真的了,顿时气急败坏得抓狂。双眼一扫抓起手边的一个小物件就要摔了,转而又放下片刻平复好心情,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但脸上仍是嫉恨。沈玉萱那贱人运气怎么那么好,她怎么没难产出血而死,居然产婆里有高人,都已经把人全支开了都没成功被抓也就算了,两个贱种居然都没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功亏一篑!“那婆子如何了?”她现在要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嫌疑摘去。不同于小产什么的,这可是老夫人心尖上的疙瘩肉,她是不会轻易就那么算了的。那老东西最是看不惯自己,定会把矛头指向她。刘妈妈见自家姨娘这么快就整理好自己,很是欣慰。“姨娘放心,那婆子不会出卖咱们的。除非她不要她儿子的命了!”孟姨娘见此仍是不放心,说道“何姨娘很爱妒忌别人呢!”眸里闪过锐利的寒芒。刘妈妈俯身笑道“是!老奴明白了。”行了礼匆匆忙退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院子里。
正房里沈玉萱听到有人叫喊,正要叫人去看看就见丫鬟打帘,阮嬷嬷跟青乐一前一后抱着孩子进来。
阮嬷嬷疾步走来一脸急切的道“夫人!要为大小姐做主啊!”说着把手里的孩子轻轻放到沈玉萱怀里。“怎么回事?嬷嬷!”沈玉彤接过女儿道。沈周氏跟沈丰氏也是看向沈玉萱怀里的孩子。原本沈玉萱就担心孩子会出事,这一看觉得眼前都在发黑。她小小的女儿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一看就见这小脸惨白的可怕双眼紧闭,小嘴也是毫无血色,顿时怒火中烧!“快去请府医!青元去前院请周太医!”孩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青元应了声便匆匆去请太医。
沈周氏看着孩子惨白的小脸担心不已,“怎么这么苍白,不是说好好的吗!”沈玉彤接过青乐手里的孩子看这小子不哭不闹知道应是没什么事!放下心道“姐姐,这孩子很好,应是没事!”沈玉萱这才看向自己期盼已久的儿子,却发现对儿子已经没那么欢喜了,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这心像是有什么在撕咬般疼痛。女儿脸色惨白像没生息的样子吓坏她了,像跟利刺般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
沈丰氏却是问起青乐事情的经过。青乐俯身行礼才回道“回二舅奶奶,奴婢原是去耳房抱大少爷的,刚出门被小巧告知说是大少爷被老夫人遣人抱走了,奴婢去了老夫人院里却听老夫人院里的海婆子说老夫人并不曾唤人抱过大少爷,奴婢知是被骗了便急忙往回赶,在路上碰到来找奴婢的阮嬷嬷。奴婢二人一路跑回同心院到耳房外就听见里面夏绿的叫喊声,进去就见夏绿扑着前院的赵婆子,那赵婆子就站在大小姐大少爷睡着的床边,手里拿着个不大的瓶子要对大小姐大少爷下毒手!”想想都想把那婆子踹了跺,跺了踹。阮嬷嬷接着道,“不错,奴婢本来是直接去的耳房,刚到门外小巧就说青乐抱着大少爷大小姐去老夫人院里去了,奴婢是在去镜明堂的路上碰到的青乐,奴婢看到青乐和夏绿治住了那婆子就赶紧去看大小姐大少爷,见大少爷没事但大小姐就那么苍白,呼吸都很弱,也来不及问就抱着大小姐跟大少爷过来了。”
沈玉彤皱着眉道“奶娘呢?随时跟在旁边伺候的奶娘呢?”孩子一出生都是有奶娘随身伺候的。“没看见,奶娘是安排在大少爷大小姐隔间里的床上休息的,但这么大动静都没出现应该是被人支走了。”阮嬷嬷道。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今天趁乱下毒手了。沈玉萱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发誓定要将那背后之人扒皮拆骨!“那婆子呢?”阮嬷嬷回道“已让夏绿看住了刚奴婢进来时让人去叫了大管家。”大管家刘广是夫人的心腹办事一向稳妥,由他带人看着那婆子跑不了也谁都救不了。这才刚出生那些贱人就敢下手当她是死的吗!她拼死生下的宝贝儿女差点被她们害了,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嬷嬷!去叫江守耀那厮过来!青平去请老夫人!”愤怒的直呼江守耀的名字可见已经气的无以复加了。阮嬷嬷青平应声就去请人。自古以来妻妾尊卑就非常严格,一个卑微的妾敢对嫡出下手还不是仗着男人的宠爱,如果不是男人宠着又怎么敢以下犯上那是会被直接打死的。沈氏姑嫂三人对这忠信侯很是鄙视,同时又觉得沈玉萱有点无能连几个姨娘都搞不定,还差点害了孩子。“定要找出那幕后的凶手来,不然孩子们还是随时会有危险。”沈周氏可不认为一个管事的婆子就有那个胆子敢对嫡小姐嫡少爷下毒手。“嗯,那些个姨娘还是趁早打发了,不然这次是走运,下次万一你防不住就哭都没地儿。”沈丰氏是最讨厌姨娘通房这些贱蹄子了就知道勾引男人,耍手段。沈玉彤担忧道“可是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这样做是有碍侯府名声的。”尤其是府里的老太太们在乎家族名声胜过一切,什么都没有家族名声利益重要。她担心事后姐姐会挨骂受罚。像她的夫家正宁伯府的当家老夫人眼里心里都是整个家族的利益名声,对家里的规矩教养是无比的严格。“我不会让我儿白白受委屈的!”沈玉萱明白妹妹的担忧但是她心中自有打算。三人见她如此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即使是姻亲也不好过多的插手,只要沈玉萱母子不受委屈她们就没有说话的立场。
而此时前院,腾飞院,青元在整个腾飞院找了一圈终于在北角的的一个凉亭里找到周太医。凉亭里坐着几个人,坐在里边捋着稀疏胡子说笑的便是周太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儒雅的衣衫丝毫没有医者的严肃。青元心里焦急大小姐的身体快步走到凉亭,也不看人福了一礼上前拉着周太医就走。也幸亏老夫人身体有几次不适请过周太医,她有幸在老夫人那见过两次这医术高明的太医院首。“唉,姑娘这是做什么?拉着本官作何?”周太医忙拉开青元拉着他的手。凉亭里的几人也是莫名其妙。大学士李越东看着青元的装束猜是府里的丫鬟,说道“你是这府里的丫鬟吧,急忙忙拉着周太医要去哪?”几人这才注意到是个丫鬟好大的胆子。青元俯身行礼道“回各位大人,奴婢是这侯府夫人的贴身大丫头青元,大小姐身体不适脸色很苍白,夫人素闻周太医医术精湛遣奴婢来请太医给大小姐看看。”又跪下道“请太医救救我们大小姐吧!奴婢给您磕头了!她才刚刚出生不到几个时辰啊!”听到是那才出生的小娃娃有病,脸色苍白,周太医脸色一正忙叫自己的医童去取自己的药箱。他叫起地上的青元让她带路去同心院。毕竟人命关天还是忠信侯刚刚喜得的千金。凉亭里的几位大人互相看了看又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有说有笑。
在这勾心斗角的侯府里要想立足没有自己的眼线是不行的,不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青元请了为老夫人贺寿的周太医给大小姐看诊,这一消息不稍片刻府里各个主子都知晓了。
怡卉院
何姨娘一身宝蓝色罗裙躺在贵妃榻上,纤手轻扇着团扇悠闲地望着院外。榻旁坐着穿着水清色纱裙容貌清丽的肖姨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眼神望着前院的方向。“前院一定很热闹,老夫人跟夫人那想必更热闹。”何姨娘有一张小圆脸五官精巧大眼睛看起来娇俏可人。“嗯!”不同于何姨娘的娇俏,孟姨娘的成熟妩媚,肖姨娘容貌清丽身上透着南方女子的婉约,很有亲和感。可惜她们妾室是不能出席的,因为没有资格。何姨娘一脸落寞,噘着嘴道“那些名门贵妇千金小姐定是都来了,一定非常热闹!”整个侯府上下都热闹非凡,唯独她们这些姨娘的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下人们也都去了前院忙活。肖姨娘正要搭话就见心腹丫鬟香兰从外进来,来到她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便立在一旁。何姨娘见此看向她们主仆,肖姨娘眼含异彩掩唇轻笑,挥手让香兰下去。香兰知道主子有话要说就带走了屋里其他几个服侍的丫头,关上门。何姨娘眨眨眼努嘴说道“说什么悄悄话呢!”“青元去前院请了周太医给大小姐看诊侯爷跟老夫人也都去了同心院!”肖姨娘道。“不是听说生下来时好好的嘛!”何姨娘她们身为妾室主母生产应该随侍左右的,但老夫人跟夫人怕她们使坏不准她们去。虽没见过大小姐也听说健健康康的呀。“是呀,不过夫人身边的阮嬷嬷在大小姐大少爷的耳房里抓住了个婆子!”肖姨娘想着这是谁的手笔呢?“哦!真的!你说是谁那么快就动手了?”何姨娘兴奋的坐了起来。“谁知道呢!爷对咱们可都是很宠爱的!”肖姨娘掩嘴笑道。说的也是实话,侯爷确实宠爱她们胜过夫人。但这话听到何姨娘耳里就分外刺耳,嫉恨的说道“哼!这府里谁不知道爷最宠爱孟秋颜那贱人,我看呐!就是那贱人仗着爷的宠敢对嫡出下手呢!”说起这个她们二人都对孟姨娘恨之入骨,她们二人跟着爷也有三五年了,可是因为嫡出没有出生前不能有庶子所以这么多年她们都没有生养。本来沈玉萱有几次身孕她们都巴巴的盼望嫡出早些出生,但孟秋颜那贱人太恶毒了。夫人那几次小产虽没有证据证明是孟姨娘做的,不过她们不需要证据直觉就是她做的。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若不是她下毒手导致府里一直没有嫡出,她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生养呢!孩子才是立足的根本。现在夫人的这一胎还是她们二人合力才保住的,不然夫人以为只凭她自己就能防住那狠毒狡猾的孟姨娘吗!
正晌午,整个侯府都在祝贺老夫人,欢喜的用着寿宴。今天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老夫人跟江守耀都特别开心,本该高高兴兴陪客人用膳的母子二人此时却心急如焚火急火燎的赶去同心院。母子二人在同心院外相遇,看都不看对方径直向正房而去!老夫人由丫鬟扶着疾步走着。儿媳院里的丫头青平来禀说儿媳让来请她过去,并嘱青元请了周太医和府医给宝贝孙女看诊,惊得她撂下一众客人就急急忙赶来。她的小乖孙女可不能出什么事啊!这不是要她老婆子的命吗!与老夫人想的不同的是,江守耀之所以焦急的不行,是因为他才刚在那些人面前夸下漫天海口,说他女儿将来不得了。这就听阮嬷嬷说女儿病了,夫人请他过去,立马就急吼吼的过来了。这孩子多娇弱啊!若是女儿有个好歹,他就成这整个望京的笑话了!当他们母子二人到了正房里屋时,周太医正在写方子,屋里还坐着两位亲家媳妇和抱着个孩子的小姨子。
从青元带周太医过来到给孩子诊脉整个过程沈玉萱她们都不敢吱声。这是周太医的规矩,先看病再说。就是皇帝都听他的,她们一介小妇人又怎么敢冒犯。老夫人跟江守耀明显也是知道周太医这规矩的,遂尽管心里担心的要命仍坐在一旁等着周太医做好一切。不大会儿,周太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沈玉萱说道“放心!没事!这孩子只是心神耗费过度,累着了!我给她开了些提神益气的方子,好好休息养几天就好了!”说着又看了看沈玉萱怀里的娃娃,他给这孩子把脉时就奇怪,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是怎么会费神呢!百思不得其解!想必这孩子长大了定是不凡!屋里所有人听到孩子没事均松了口气,至于孩子那么小如何会费神也就没人去在意了,只要孩子身体没事就好。阮嬷嬷听到周太医说大小姐没事想到自家夫人的身体,遂跪下道“烦请周太医为夫人也诊个脉吧!夫人生产时大出血,现在也是不太好。”老夫人见宝贝孙女没事也放下心,但也是担心这儿媳妇身子的。便也道“周太医,劳烦你了!”江守耀原就吩咐过人请周太医为妻子看诊的,只是周太医也在今日邀请之列,也就只好改日了!所以这会他是没意见的!周太医见此也没推脱,坐下给沈玉萱把脉。一会儿,皱皱眉松开手,起身在原地走了走,摇摇头走到刚才写方子的桌案上提笔顿了下才下笔写下方子。稍倾回到沈玉萱面前郑重的说道“夫人的底子好纵然生产时出血应也不是大问题,”这话让人稍稍放了心可下面的话让所有人的心跌到了谷底“但,夫人生产时服用了当归。活血的药物加上生产,夫人能平安产下第二个孩子,药效才发作算是幸运了。而在发作后又有能人及时止住了大出血,否则一个万一不是一尸两命也是撒手人寰!”周太医对于这生产关头怎么会服用当归不感兴趣,王侯公卿内宅大院哪里没有勾心斗角的腌赞事儿,随便出招便是非死即伤,这些内宅的阴鸷手段跟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的皇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周太医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原只以为沈玉萱是因为生双胞胎才会那么虚弱苍白,不成想竟然那么凶险!一尸两命啊!而老夫人本也以为儿媳妇情况稳定下来了,现在才知竟是在闯过了鬼门关才保住俩孙孙。这心疼得直掉泪,“那现在儿媳的身体如何了?”她本来就满意这儿媳妇又刚生了俩宝贝,是他们江家的大功臣,两个孩子又那么小她可不希望有个好歹!“大伤元气,坏了底子,好好养个七八年差不多也能好,方子上的药里切记不能放任何的其他东西。但能不能痊愈,就看造化了!”周太医向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满。吩咐医童收好拾东西向江守耀拱手便离开了!江守耀见此忙追去相送,况且知道大人孩子都没事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满院的客人可还在呢!也就跟周太医一道回了前院。屋里的沈氏姑嫂三人见她们婆媳明显有话要说便安慰了沈玉萱几句就告辞回了宴席上。待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婆媳二人。老夫人拉着儿媳苍白的手正色道“玉萱,放心有我老婆子在,定会我你和孙儿做主的!”敢对她宝贝孙女孙子下手,这些女人也该有去处了!“嗯!旦凭娘做主!儿媳倒是没什么,但是孩子才出生啊,那么小,她们怎么下得了手!”想到俩孩子那危险的时刻她这心便如蚀骨般疼痛。若不是及时被阻止了,后果会如何可想而知。老夫人对于孙儿被害一事是异常震怒,不过因为客人还在府上,不好处置那行凶的婆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且安心,待客人离去我便处理此事,这月子里切莫动哭动气,要好好养着。我先去招呼客人们,玉丹和流樱留下照应。”宽慰嘱咐了儿媳几句又看了眼两个心腹丫鬟示意她们看好俩宝贝孙子,便由胡妈妈搀着出了同心院往设宴的腾飞院而去。屋里的沈玉萱在阮嬷嬷和青乐的劝慰下慢慢停止了哭泣。原本刚才她是想让人把那胆敢对她儿女下毒手的婆子带上来就地审问的,不过看到老夫人那么紧张孩子定是不会放过那婆子和她那背后之人的。并且老夫人自她进门就极为疼她,她也不想再给她老人家的寿诞增事。至于江守耀那厮她是完全对他绝望,纵然知晓那婆子的幕后之人,但他会舍得吗?那才是他的宝贝儿。想到那些时刻都想着自己母子死去的贱人沈玉萱就恨得咬牙切齿。阮嬷嬷想抱出夫人怀里的大小姐好让夫人休息,但夫人摆手不让抱着大小姐就那么坐着,那安静的样子让阮嬷嬷忧心不已。这时,沈玉萱怀里的江千雪醒了,幽幽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美丽女子。螓首蛾眉,冰肌玉骨,一双美目满含担忧的看着自己,她额头上裹着抹额脸色苍白猜想这应该就是给予自己生命的女人,这时代该是叫娘吧!
江千雪很累,很想睡,刚出生的小身体虚弱的很,再加上勉强动用力量让她小小的身体险些扛不住,见到曾抱着自己的那个阮嬷嬷进来她才放心,睡下!极度的疲惫使她不愿醒来,但她不得不醒。她是饿醒的,没想到小婴儿饿起来胃部那么痛,难怪那些小宝宝哭起来那么大声。不过她可不会哭,多丢人!那怎么样才能让她们知道她饿了呢?想着,大大的眼睛一会看看周围站着的阮嬷嬷几个丫鬟,一会翻翻眼,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娘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呢?那犯愁的小模样逗乐了沈玉萱,呵呵笑道“这丫头日后定是个会惹祸的!”才这么小丁点就会翻眼儿,精怪精怪的也不是个省心的。阮嬷嬷见那小小的愁容也是乐透了。开口道“大小姐这般小就与众不同将来必是非凡!”听到二人这话江千雪觉得头大,她想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不会做惹祸的事,她想平安的长大所以不想表现得突出,让人有弄死自己的理由。这是古代三妻四妾的社会,小妾通房什么的遍地跑的时代。看你不顺眼挡了谁的路就让你跟这个世界说白白,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是有缘她还是很惜命的。肚子饿得厉害,想了想只好用行动了。皱着眉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使劲推扒着沈玉萱的酥胸,这样明白了吧!偷眼瞄了瞄沈玉萱跟阮嬷嬷,沈玉萱一脸茫然奇怪的看着她,而阮嬷嬷愣了下果然悟了。从沈玉萱怀里抱出江千雪说道“夫人,大小姐该是饿了,从出生到现在这么久还没吃呢!”那么长时间也该饿了。沈玉萱怕饿着女儿忙唤奶娘过来。门外跪着两个奶娘,她们当时并没有被人支开,而是被迷晕了。但这不是她们逃脱惩罚的借口,毕竟是她们的疏忽才导致大小姐大少爷差点遭了毒手。还不知道等着她们的是怎么的惩罚呢!怕是被逐出府去都是轻的!正在二人心里忐忑不安时,青乐来到了她们面前。冷着脸看着她们,道“你们该好好谢谢夏绿,若然小主子们有个万一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两位奶娘也是知道,是夏绿及时阻止了那杀千刀的赵婆子,不然,所以她俩对夏绿心里是极感激的。“是是是!我们以后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大小姐大少爷!”二人忙是道。“夫人叫你们进去!大小姐饿了!夫人说了若你们没有心,那可以不要!”青乐觉得这二人不靠谱,如果对大小姐大少爷上心的话如何会发生此事。“是,奴婢定誓死照顾好大小姐大少爷!”两位奶娘起身一半就听见青乐的后半句话,吓得又跪了下来。不要心,就死。这话吓得二人直哆嗦。“行了!快进去吧!”青乐见两人如此,撇撇嘴进了屋。两位奶娘忙不迭跟上进去。
薇儿院
里屋的梳妆台前坐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素手轻梳着墨发欣赏着镜里的美人。面若桃花,眉目含春,唇红娇艳欲滴,双眼一挑,风情万种。在她身前立着位眉眼凌厉的妇人,正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轻轻的边梳着说道“姨娘,赵婆子被抓了!”听到这话孟秋颜一惊把玩儿着发丝的素手猛然拽下几缕头发,她却感觉不到疼酥胸急促起伏着,眼里流出的嫉恨,脸上恶毒的表情几近扭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恶狠狠的瞪着她的乳母刘妈妈。她不相信,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刘妈妈又说了一遍还说现在赵婆子由大管家亲自看管着,孟秋颜知道是真的了,顿时气急败坏得抓狂。双眼一扫抓起手边的一个小物件就要摔了,转而又放下片刻平复好心情,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但脸上仍是嫉恨。沈玉萱那贱人运气怎么那么好,她怎么没难产出血而死,居然产婆里有高人,都已经把人全支开了都没成功被抓也就算了,两个贱种居然都没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功亏一篑!“那婆子如何了?”她现在要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嫌疑摘去。不同于小产什么的,这可是老夫人心尖上的疙瘩肉,她是不会轻易就那么算了的。那老东西最是看不惯自己,定会把矛头指向她。刘妈妈见自家姨娘这么快就整理好自己,很是欣慰。“姨娘放心,那婆子不会出卖咱们的。除非她不要她儿子的命了!”孟姨娘见此仍是不放心,说道“何姨娘很爱妒忌别人呢!”眸里闪过锐利的寒芒。刘妈妈俯身笑道“是!老奴明白了。”行了礼匆匆忙退出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