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撕破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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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张献忠更是对过去竭力招揽、收编的势力采取咄咄逼人的攻势,逼迫对方臣服,亿希望通过更大胜利而冲淡汉中之战不良影响。
大西军众将领一个个纵横天下数年,一个个都颇为自负,听到张定国、张文秀遭受挫折之后,占据顺庆城的马元利居然认为觅得难得的好时机。
自从张可旺、张定国等义子逐渐掌握兵权以来,马元利、白文选、冯双礼等老将收到冷落,不但职位不如四大义子,而且所领兵马也远远不如。
作为老将,左都督马元利再也不能忍受杨麟明奉阴违,在多次言语恐吓无效之后,做出派兵攻打蓬州的决定。
从顺庆府的细作传来消息,这几天大西军厉兵秣马,看样子将有大的作为。
众人焦头烂额,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大西军乃虎狼之师,战斗力颇为强悍,现在四面受敌,随便出动那两路就够义勇军呛。
大家在大堂之上侃侃而谈,仿佛各方都是威胁,各方都需要防备,说得徐孔徒、李时开等人等人不知如何应对。
作为穿越族,杨麟不太相信阴谋,相信双方实力,冀望通过双方兵力对峙分析来判断对方可能的行动。
如今在北面达州巴州地区是土暴子诸部,在接连遭到义勇军打击之后时刻准备报仇雪恨,准备卷土重来。
在西面保宁府,为大西征西将军张定国、抚南将军张文秀诸部,虽然兵强马壮,但刚刚为大顺军所败,现在一片风雨飘摇,断难举兵南下。
南面顺庆府城,有大西左都督马元利部,其部众虽然过万,但3成为投降大明卫军,近半为裹挟而来的流民,真正算得上的精锐的不过是马元利手下诸将亲兵而已。
东面为广安州,有大西都督张广才所部3千,该部刚刚弹压大明礼部主事李含义反叛,如今正驻兵地方震慑当地民众。
在确定双方兵力分布之后,杨麟迅速的做出自己判断。
在遭到连续打击之下,北面的土暴子实力削弱,早已经缺了主心骨,若双方交战大概只能坐山观虎斗,或者趁火打劫而已。
西面的张定国、张文秀部虽然实力强大,但刚刚为大顺军惨败,所部伤亡甚大,短期内威胁甚微。
真正威胁多来自顺庆府城,来源广安州。
二月初三中午,斥候传来消息,一大早顺庆城门打开,大西军一队队的走出城门,向蓬州方向进发。
大军进军速度十分迅捷,半天功夫就走了三十里地,其前锋现在已经迫近两县交界处,让人瞠目结舌。
在古代冷兵器作战时代,大家穿着厚厚的铠甲,再加上油吃得少,进军速度如此迅捷,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义勇军建军以来,施行精兵原则,隔三差五的下河给将士摸鱼吃,逢五跑到深山老林打猎吃,大家伙食开得非常好,训练如此精良,也才做到如此行军速度。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同时,门房来报,马元利派出使者,声言若不投降,到时候杀入相如县城,鸡犬不留。
杨麟听着,突然内心一怔,张献忠乃一代枭雄,手下将领一个个自命不凡,这次汉中惨败,就因为张定国、张文秀各自争功。
杨麟面色一沉,下令左右将来使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板,然后乱棍赶出城去。
站在城墙上,看着使者消逝在眼前,身侧的陈怀西摇头道:“大人,俗话说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你这次痛打马元利使者,如此必然令其暴跳如雷,到时候受到牵连的还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啊。”
情报参谋罗梦科叹息道:“大人,刚刚探明,这次走在最前面的是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所率领四千人马,自从今天早上离开府城治所之后,一路向北疾驶而来。”
陈怀西怒道:“这,这也太张狂了,虽然马元利所部有四千之众,但毕竟孤军冒进,毕竟长途奔袭啊。”
杨麟面色沉重,摇了摇头说道:“大家这样也太看轻马元利了,大家想想,我们能够摸清马元利大概兵力,马元利难道不能摸清我们的兵力吗?
马元利看来,只要我们不想放弃蓬州,在外面各部不敢动,若是一动,我们必然后路被切断,就像去年黄龙那样必然兵败无疑。
大家说说,面对我们两营千余人马,马元利那叫什么孤军深入啊?”
众人大惊,大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个看着杨麟,希望能够扭转形势不利影响。
杨麟哈哈大笑,哪来几个茶杯简单摆出双方态势,笑道:“这样看来马元利还是打错了算盘,我若将龙之帧第3营马上调入相如县城,如此相如县城就足足有3营步军1营骑兵,面对骄横的流寇,完全可以一战胜之。”
陈怀西脸色大变,指着对面运山古城道:“大人,运山古城地势险要,易攻难守,当年蒙古人攻打数年未成全功。
这运山古城与相如县城互为犄角,当年抵抗蒙古侵略的时候,我大宋军民就是放弃相如县城,死守运山古城。
虽然现在广安州的张广才没有动,但对方若是出动,那是一剑封喉。
若是运山古城还在我等手上,如此也有一个屏障啊,若是运山古城失去,那是后路断绝啊。”
杨麟站起来,笑道:“陈兄,正如你说这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知道这一点,我想马元利、张广才也知道这一点。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故布疑阵?”
众人眉头紧锁,杨麟招了招手,在陈怀西耳朵边低语数声,陈怀西大惊,连连摇头道:“大人,这,这不行,凭借数百庄丁怎么能够守住运山古城呢?”
杨麟呵呵笑了笑,说道:“陈兄啊,亏得你自诩自幼熟读兵书,南宋中兴四将之一,战功堪比岳武穆的吴玠将军如何赢得仙人关大捷?”
陈怀西然摇了摇头,杨麟指了指远处一堆草垛,在陈怀西耳际低语数声之后,陈怀西最初不解,继而连连点头称是。
陈怀西领命而去,以加强运山防卫为名带着三十个衙役赶到对岸的运山古城,召集附近方圆十余里十多个村庄,要求周围大户人家将粮草、运往运山古城之中。
征发周围妇女割草,现在是二月,野地里面的枯草还没有腐化,有的枯草足足有半人高,一捆捆的往运山古城里面运。
如此忙活了一下午,晚上时分,寨门偷偷打开,龙之帧领第4营秘密出了古城,坐着渡船,连夜回到相如县城。
早上起来,站在城头上,看见城外的老百姓正拖家拽口的往城里面跑。
自从童谣传开之后,民众对大西军充满恐惧,大家担心大西军屠戮百姓,还没有等动员,县城周围方圆十里的百姓都拖家拽口的往城里赶。
一辆辆小推车拼命往里面推,衙役正按照户口薄、身份证进行检查,听说这次足足发现三起奸细,他们混在逃难民众中,妄图蒙混过关进得城中。
县城已经开始戒严,一队队衙役敲锣打鼓。
乡里长不断吆喝,各里树立了一个大旗,让本村的住在一起,如此一则免得被奸细混入,再则乡里乡亲的好有一个照应。
正在这时,传令兵赶到,要龙之帧立刻进入知州衙门议事。
众人匆匆忙忙的赶到知州衙门,大家请安之后分左右而坐。
看了看众人脸色肃穆,杨麟笑道:“各位,流寇人多势众,大家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杀出城去,先挫败挫败流寇的威风?”
大家对视一眼,一个个显得颇为兴奋,大家声言,往日面对土暴子义勇军能够以一当十,大西军战力虽然比土暴子强,但也是流寇,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麟一听,眉头紧皱,怎么大家如此轻敌,俗话说骄兵必败,长期以往这可要不得的。
看来是要给大家泼一点冷水,免得一个个猖狂得都以为如同土暴子那样。
向旁边罗梦科示意了一下,罗梦科当即介绍起大西军编制,大西军装备,听到大西军居然也装备虎蹲炮,听到大西军居然有弗朗机炮,众人方稍稍收起傲气。
看大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杨麟笑着分析道:“我们过去与土暴子交手,土暴子兵力是我们的六七倍之多,但大家想想,土暴子乃乌合之众,裹挟的流民超过五成,刚刚收编的炮灰部队约有三成,真正敢战之士就是各大当家的收拢的亲兵,这其中不过两成而已。
大西军来势汹汹,虽然张献忠纵横天下十余年,手下众将能征惯战,但论本质,其部亦为流寇出生。
两城相距百余里,单说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第一天进军足足走了五十余里,以此观之,马元利帐下这四千精兵并不比我们义勇军差呢?”
众人虽然狂妄,那只是被暂时蒙蔽了眼睛,现在听杨麟如此说,虽然颇不服气,但也无话可说。
看稍稍震慑住众人,杨麟继续说道:“当然,这一切要在战场上见分晓,我们四营步兵一营骑兵一营水军,兵力亦接近两千余人。
而马元利其部虽然号称四千余人,但经过一天半急行军,掉队的必然不少,士卒也必然疲惫不堪。
我料定下午时分大西军必然会逼近州城,我等可趁对方远来疲惫,孤军深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又有大仗可以打,众人纷纷抱拳称是,一个个更是面露喜色。
杨麟想打,大西军将领马元利更是希望以自己为诱饵吸引义勇军来攻,如此一举大败义勇军,夺取蓬州。
作为张献忠手下官职最高的五员虎将(四大义子除外),马元利追随张献忠南征北战,随着战功不断累积,也养成自大习气。
这次攻略川北就差点出了篓子,在准备攻打顺庆府城的时候,突然渠县官绅李含义率部起义,幸率部平定叛乱,不过也让马元利碰了一鼻子灰。
占领顺庆府城之后,害怕地方不稳再次出现什么反贼的,故接受史谨宸等人之计,若能招降最好,若不能招降,也先稳住对方,待统治巩固之后再出兵攻打不迟。
如此与杨麟一拍即合,双方使者往来不断,但杨麟根本没有归顺之意。而此时四川各地童谣流行,大西皇帝张献忠为了震慑地方,决定拿汉中的大顺军,蓬州义勇军开刀,令马元利统率各部攻略蓬州。
马元利颇为自负,那是在野战,而不是攻城。
大西军虽然接连攻占重庆、cd等大城,那是因为城内守军空虚,大西军采用挖掘地道埋设炸药的方式。
正如站前分析的那样,相如县不过三营兵马,为了保证后路安全,杨麟虽将龙之帧第4营放在运山古城,亲率护卫营、第5、6营驻防州城,若是看到大西军挖掘不会无动于衷。
思前想后,马元利认为最有好的方法就是先在野战歼灭义勇军主力,然后集合各路兵马围困相如县城,而不是陷入旷日持久的攻城战。
马元利招来都督张广才等人商议,这个杨麟虽然年纪轻轻,但名声颇好,不像大明其他官员那样贪污受贿,更为重要的刚刚编练的三千义勇军军纪严明,常常以少胜多,多次大败为祸四川数年的姚黄土暴子。
如此正好利用杨麟求胜心切的弱点,以马元利四千兵马为诱饵,在野战中击败对方。
义勇军虽然颇为精锐,虽然以逸待劳,但大家对马元利更有信心,其部乃久战之师,以四千之众对付不到两千的新锐之师,众人可是信心满满的。
再说了,马元利也不是一味托大,此战将其狡黠暴露无遗。
为了避免将士疲惫不能作战,三天前马元利以令一些部队先行将粮草辎重运出城去,在半道上与大军回合。
让后面的谯应瑞、冯有庆等人加快行军步伐,若是交战不利也有一个接应什么的。
虽然做了多番布置,但在第二天进入相如县境内之后,马元利刻意要求各部放慢脚步,大家走走停停的,远不像第一天那样快捷。
未时时分,前方斥候来报,杨麟率领千余兵马出城,现在正向大西军杀奔而来。
如此双方公开撕破脸上虚伪面貌,进入你死我活的争斗之中。
除此之外,张献忠更是对过去竭力招揽、收编的势力采取咄咄逼人的攻势,逼迫对方臣服,亿希望通过更大胜利而冲淡汉中之战不良影响。
大西军众将领一个个纵横天下数年,一个个都颇为自负,听到张定国、张文秀遭受挫折之后,占据顺庆城的马元利居然认为觅得难得的好时机。
自从张可旺、张定国等义子逐渐掌握兵权以来,马元利、白文选、冯双礼等老将收到冷落,不但职位不如四大义子,而且所领兵马也远远不如。
作为老将,左都督马元利再也不能忍受杨麟明奉阴违,在多次言语恐吓无效之后,做出派兵攻打蓬州的决定。
从顺庆府的细作传来消息,这几天大西军厉兵秣马,看样子将有大的作为。
众人焦头烂额,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大西军乃虎狼之师,战斗力颇为强悍,现在四面受敌,随便出动那两路就够义勇军呛。
大家在大堂之上侃侃而谈,仿佛各方都是威胁,各方都需要防备,说得徐孔徒、李时开等人等人不知如何应对。
作为穿越族,杨麟不太相信阴谋,相信双方实力,冀望通过双方兵力对峙分析来判断对方可能的行动。
如今在北面达州巴州地区是土暴子诸部,在接连遭到义勇军打击之后时刻准备报仇雪恨,准备卷土重来。
在西面保宁府,为大西征西将军张定国、抚南将军张文秀诸部,虽然兵强马壮,但刚刚为大顺军所败,现在一片风雨飘摇,断难举兵南下。
南面顺庆府城,有大西左都督马元利部,其部众虽然过万,但3成为投降大明卫军,近半为裹挟而来的流民,真正算得上的精锐的不过是马元利手下诸将亲兵而已。
东面为广安州,有大西都督张广才所部3千,该部刚刚弹压大明礼部主事李含义反叛,如今正驻兵地方震慑当地民众。
在确定双方兵力分布之后,杨麟迅速的做出自己判断。
在遭到连续打击之下,北面的土暴子实力削弱,早已经缺了主心骨,若双方交战大概只能坐山观虎斗,或者趁火打劫而已。
西面的张定国、张文秀部虽然实力强大,但刚刚为大顺军惨败,所部伤亡甚大,短期内威胁甚微。
真正威胁多来自顺庆府城,来源广安州。
二月初三中午,斥候传来消息,一大早顺庆城门打开,大西军一队队的走出城门,向蓬州方向进发。
大军进军速度十分迅捷,半天功夫就走了三十里地,其前锋现在已经迫近两县交界处,让人瞠目结舌。
在古代冷兵器作战时代,大家穿着厚厚的铠甲,再加上油吃得少,进军速度如此迅捷,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义勇军建军以来,施行精兵原则,隔三差五的下河给将士摸鱼吃,逢五跑到深山老林打猎吃,大家伙食开得非常好,训练如此精良,也才做到如此行军速度。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同时,门房来报,马元利派出使者,声言若不投降,到时候杀入相如县城,鸡犬不留。
杨麟听着,突然内心一怔,张献忠乃一代枭雄,手下将领一个个自命不凡,这次汉中惨败,就因为张定国、张文秀各自争功。
杨麟面色一沉,下令左右将来使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板,然后乱棍赶出城去。
站在城墙上,看着使者消逝在眼前,身侧的陈怀西摇头道:“大人,俗话说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你这次痛打马元利使者,如此必然令其暴跳如雷,到时候受到牵连的还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啊。”
情报参谋罗梦科叹息道:“大人,刚刚探明,这次走在最前面的是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所率领四千人马,自从今天早上离开府城治所之后,一路向北疾驶而来。”
陈怀西怒道:“这,这也太张狂了,虽然马元利所部有四千之众,但毕竟孤军冒进,毕竟长途奔袭啊。”
杨麟面色沉重,摇了摇头说道:“大家这样也太看轻马元利了,大家想想,我们能够摸清马元利大概兵力,马元利难道不能摸清我们的兵力吗?
马元利看来,只要我们不想放弃蓬州,在外面各部不敢动,若是一动,我们必然后路被切断,就像去年黄龙那样必然兵败无疑。
大家说说,面对我们两营千余人马,马元利那叫什么孤军深入啊?”
众人大惊,大家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个看着杨麟,希望能够扭转形势不利影响。
杨麟哈哈大笑,哪来几个茶杯简单摆出双方态势,笑道:“这样看来马元利还是打错了算盘,我若将龙之帧第3营马上调入相如县城,如此相如县城就足足有3营步军1营骑兵,面对骄横的流寇,完全可以一战胜之。”
陈怀西脸色大变,指着对面运山古城道:“大人,运山古城地势险要,易攻难守,当年蒙古人攻打数年未成全功。
这运山古城与相如县城互为犄角,当年抵抗蒙古侵略的时候,我大宋军民就是放弃相如县城,死守运山古城。
虽然现在广安州的张广才没有动,但对方若是出动,那是一剑封喉。
若是运山古城还在我等手上,如此也有一个屏障啊,若是运山古城失去,那是后路断绝啊。”
杨麟站起来,笑道:“陈兄,正如你说这古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知道这一点,我想马元利、张广才也知道这一点。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故布疑阵?”
众人眉头紧锁,杨麟招了招手,在陈怀西耳朵边低语数声,陈怀西大惊,连连摇头道:“大人,这,这不行,凭借数百庄丁怎么能够守住运山古城呢?”
杨麟呵呵笑了笑,说道:“陈兄啊,亏得你自诩自幼熟读兵书,南宋中兴四将之一,战功堪比岳武穆的吴玠将军如何赢得仙人关大捷?”
陈怀西然摇了摇头,杨麟指了指远处一堆草垛,在陈怀西耳际低语数声之后,陈怀西最初不解,继而连连点头称是。
陈怀西领命而去,以加强运山防卫为名带着三十个衙役赶到对岸的运山古城,召集附近方圆十余里十多个村庄,要求周围大户人家将粮草、运往运山古城之中。
征发周围妇女割草,现在是二月,野地里面的枯草还没有腐化,有的枯草足足有半人高,一捆捆的往运山古城里面运。
如此忙活了一下午,晚上时分,寨门偷偷打开,龙之帧领第4营秘密出了古城,坐着渡船,连夜回到相如县城。
早上起来,站在城头上,看见城外的老百姓正拖家拽口的往城里面跑。
自从童谣传开之后,民众对大西军充满恐惧,大家担心大西军屠戮百姓,还没有等动员,县城周围方圆十里的百姓都拖家拽口的往城里赶。
一辆辆小推车拼命往里面推,衙役正按照户口薄、身份证进行检查,听说这次足足发现三起奸细,他们混在逃难民众中,妄图蒙混过关进得城中。
县城已经开始戒严,一队队衙役敲锣打鼓。
乡里长不断吆喝,各里树立了一个大旗,让本村的住在一起,如此一则免得被奸细混入,再则乡里乡亲的好有一个照应。
正在这时,传令兵赶到,要龙之帧立刻进入知州衙门议事。
众人匆匆忙忙的赶到知州衙门,大家请安之后分左右而坐。
看了看众人脸色肃穆,杨麟笑道:“各位,流寇人多势众,大家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杀出城去,先挫败挫败流寇的威风?”
大家对视一眼,一个个显得颇为兴奋,大家声言,往日面对土暴子义勇军能够以一当十,大西军战力虽然比土暴子强,但也是流寇,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麟一听,眉头紧皱,怎么大家如此轻敌,俗话说骄兵必败,长期以往这可要不得的。
看来是要给大家泼一点冷水,免得一个个猖狂得都以为如同土暴子那样。
向旁边罗梦科示意了一下,罗梦科当即介绍起大西军编制,大西军装备,听到大西军居然也装备虎蹲炮,听到大西军居然有弗朗机炮,众人方稍稍收起傲气。
看大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杨麟笑着分析道:“我们过去与土暴子交手,土暴子兵力是我们的六七倍之多,但大家想想,土暴子乃乌合之众,裹挟的流民超过五成,刚刚收编的炮灰部队约有三成,真正敢战之士就是各大当家的收拢的亲兵,这其中不过两成而已。
大西军来势汹汹,虽然张献忠纵横天下十余年,手下众将能征惯战,但论本质,其部亦为流寇出生。
两城相距百余里,单说大西军左军都督马元利,第一天进军足足走了五十余里,以此观之,马元利帐下这四千精兵并不比我们义勇军差呢?”
众人虽然狂妄,那只是被暂时蒙蔽了眼睛,现在听杨麟如此说,虽然颇不服气,但也无话可说。
看稍稍震慑住众人,杨麟继续说道:“当然,这一切要在战场上见分晓,我们四营步兵一营骑兵一营水军,兵力亦接近两千余人。
而马元利其部虽然号称四千余人,但经过一天半急行军,掉队的必然不少,士卒也必然疲惫不堪。
我料定下午时分大西军必然会逼近州城,我等可趁对方远来疲惫,孤军深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又有大仗可以打,众人纷纷抱拳称是,一个个更是面露喜色。
杨麟想打,大西军将领马元利更是希望以自己为诱饵吸引义勇军来攻,如此一举大败义勇军,夺取蓬州。
作为张献忠手下官职最高的五员虎将(四大义子除外),马元利追随张献忠南征北战,随着战功不断累积,也养成自大习气。
这次攻略川北就差点出了篓子,在准备攻打顺庆府城的时候,突然渠县官绅李含义率部起义,幸率部平定叛乱,不过也让马元利碰了一鼻子灰。
占领顺庆府城之后,害怕地方不稳再次出现什么反贼的,故接受史谨宸等人之计,若能招降最好,若不能招降,也先稳住对方,待统治巩固之后再出兵攻打不迟。
如此与杨麟一拍即合,双方使者往来不断,但杨麟根本没有归顺之意。而此时四川各地童谣流行,大西皇帝张献忠为了震慑地方,决定拿汉中的大顺军,蓬州义勇军开刀,令马元利统率各部攻略蓬州。
马元利颇为自负,那是在野战,而不是攻城。
大西军虽然接连攻占重庆、cd等大城,那是因为城内守军空虚,大西军采用挖掘地道埋设炸药的方式。
正如站前分析的那样,相如县不过三营兵马,为了保证后路安全,杨麟虽将龙之帧第4营放在运山古城,亲率护卫营、第5、6营驻防州城,若是看到大西军挖掘不会无动于衷。
思前想后,马元利认为最有好的方法就是先在野战歼灭义勇军主力,然后集合各路兵马围困相如县城,而不是陷入旷日持久的攻城战。
马元利招来都督张广才等人商议,这个杨麟虽然年纪轻轻,但名声颇好,不像大明其他官员那样贪污受贿,更为重要的刚刚编练的三千义勇军军纪严明,常常以少胜多,多次大败为祸四川数年的姚黄土暴子。
如此正好利用杨麟求胜心切的弱点,以马元利四千兵马为诱饵,在野战中击败对方。
义勇军虽然颇为精锐,虽然以逸待劳,但大家对马元利更有信心,其部乃久战之师,以四千之众对付不到两千的新锐之师,众人可是信心满满的。
再说了,马元利也不是一味托大,此战将其狡黠暴露无遗。
为了避免将士疲惫不能作战,三天前马元利以令一些部队先行将粮草辎重运出城去,在半道上与大军回合。
让后面的谯应瑞、冯有庆等人加快行军步伐,若是交战不利也有一个接应什么的。
虽然做了多番布置,但在第二天进入相如县境内之后,马元利刻意要求各部放慢脚步,大家走走停停的,远不像第一天那样快捷。
未时时分,前方斥候来报,杨麟率领千余兵马出城,现在正向大西军杀奔而来。
如此双方公开撕破脸上虚伪面貌,进入你死我活的争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