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的妈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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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梦等人从医院回到家里,晓晓已经将饭菜做好。
“可儿,用完晚饭再回家去吧。”水梦看了看可儿又道:“如果不想在家里住,回去看看再回来,或者明天再回去。”
“恩。”可儿笑了笑道:“妈妈,我不想回去。”
“呵呵,总是要回去看看的。必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恩。”可儿暗忖:父亲早就已经没了父亲的样子,但是妈妈既然让回去,那就回去吧。
众人在餐桌前吃着晚饭,因为刚刚在医院里的对话,使这顿晚饭显得异常沉闷。
“妈妈,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昊宸很不习惯这种气忿,便张口问道。
“呵呵,没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知道吗?”水梦看了看保罗和风,对昊宸又道:“你看看昊月多乖呢,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
“可是嘴不就是吃饭和说话的吗?”昊宸看着水梦道。
“……”水梦看了看他。
“哦对了!嘴还是亲亲的。”昊宸嘿嘿笑着扒起饭来。
听到他的话,众人也不禁笑出声来,本是沉闷的餐桌上,多了几分活跃。
刚用过晚餐,众人来到客厅闲聊,为了打破尴尬,风又提起父亲在麻将桌前,因激动而引发心脏病的事情来,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因为老人的身体并无大碍,他们也就将此事当成笑话来谈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被敲响,晓晓忙站起身走出去开门。不曾想门外竟然站着可儿的后母张姐。
“张姐?”晓晓看了她一眼。
“听说我家可儿回来了。”张姐说着挤进门里。
“恩,是啊。您的消息可真快。”晓晓说着关上大门带她走了进来。
“姐,张姐来了。”晓晓进入客厅说道。
“哦?”水梦回头看去,那女人刚好走进客厅。眼睛四处寻找可儿的踪迹。
可儿正在陪三小一起玩游戏,看到张姐过来慌忙站起来,来到水梦身边。
“哎哟,我们可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张姐边说边走过来。
“妈。”可儿看到她,难免有些惧意,向后躲去。
“呵呵,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呢。你爸在家等你呢。”张姐说着看了看水梦道:“大妹子,我来接这孩子回去。”
“可儿,你想回去吗?”水梦看到可儿的恐慌问道。
“妈妈,我不想回去。”可儿看着水梦,求救的眼神让她心碎。
“嗯?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怎么叫人家妈妈?”张姐看着可儿,其实她早已经从欧阳水口中知道了可儿在北京的情况。
“我就是可儿的妈妈,既然她不想回去,就让她在这住着吧。”水梦看着这个女人说道。
“那哪能行呢,在北京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会怎么也要回去住,不能给你们添负担了。”张姐假惺惺地说。
“我不回去。”可儿说着,站到了水梦的身后。
“你这丫头,不回去可不行,我给你找了个婆家,你得跟我回去看看。”张姐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啊!”在场众人一愣。
“张姐,可儿在跟我去北京的时候,我交给你一万两千元,表明是五年的费用。我想你没忘吧。”水梦冷冷地看着她。
“那钱我给你。扣除三个月的工钱,我明天把钱给你送回来。”张姐说着就要过来拉可儿。
“我不!”可儿忽然地想到了魏远航,她边说边向后退去。
“不什么不?赶紧给我回去。”张姐抓住可儿的手向外拖拽。可儿看了水梦一眼,泪顺脸淌了下来,她知道,水梦等人无权干涉这件事情。
“姐姐,姐姐,抱抱。”昊宸跑到可儿身边。叫可儿抱抱。
张姐见昊宸挡住可儿,惟恐将他弄倒而惹来其他人的愤怒,松开可儿的手站在那里对昊宸说:“你到一边玩去,我带你姐姐回家,你姐姐要嫁人了。”
“姐姐抱抱。”昊宸没搭理她,仍让可儿抱。
可儿抱起昊宸,昊宸小手胡乱地擦着她脸上的泪,随即转过头看着那女人道:“姐姐已经要和大哥哥结婚了。不能再跟别人结婚了。”
“什么?”那女人看了可儿一眼道:“你赶紧把孩子放下,跟我回家,你爹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那女人说完忙闭上嘴,看了看众人。
“啪。”昊宸小手一扬,一巴掌打在那女人脸上,正巧从眼睛到鼻子划拉下来,嘴里则骂道:“死不要脸的,抢我姐姐。”
那女人一惊。回头看着昊宸:“小野种,你敢打我。”她知道昊宸的父亲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他和水梦,因此脱口骂小野种,随即照昊宸打过来。
“你敢在此撒野?”保罗离可儿较近,见状跨前一步,拽住那女人的手,向边上一带,那女人被她推倒在地。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里撒野?”欧阳风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对于这种野蛮的泼妇,他虽然不知该如何对付,但他怎能容忍这女人动自己的外甥?
“他是我的女儿,我想带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女人坐在地上撒泼般朝风大叫着。
“你这种人真是给中国人丢脸,枉费可儿叫了你这么多年母亲。”保罗上前一步又道:“你这种行为真是……”他还没说完,昊宸一旁叫道:“无耻!”保罗点点头道:“不错,真是无耻!”
“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了吗?你们不让我带回这孩子,我就到派出所告你们。”那女儿站起身道。
“你想怎么样?”水梦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什么怎么样?”
“你们收了人家多少彩礼钱?我给你。”
“三……五万。”那女人看着水梦道。
“好,我给你。”水梦说罢从沙发上拿起挎包,取出支票夹。
“那也行!”那女人见状欣喜若狂,暗忖:嘿嘿,这钱赚的太容易了,去掉那边的两万彩礼,还多赚了三万,而且还不用还她那一万多,里反外反赚了四万多啊!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忙接过来道:“喂。”
“钱到手没?”那边清楚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可儿的身子一僵,那是父亲的声音!
“马上了,你赶紧过来。”那女人挂断电话,看着水梦。
水梦看着她贪婪的样子,冷冷一笑,取出笔来要开支票。
“妈妈。”可儿上前一步按住水梦的手。
“恩?怎么了?”水梦看着可儿问。
“妈妈,您不能再给她钱了。”可儿说罢转过身看着那女人道:“我爸要过来了吗?”
“恩,你爸也挺想你的,你不回去,他能不过来吗?”那女人盯着水梦的手说。
“那等我爸过来再说吧。”可儿说罢转过身去对水梦道:“妈妈,这个钱不能再给他们了,他们这种贪婪的人,给多少都没个止尽的。我不能让妈妈为了我再破费了。”
“你是妈妈的女儿,怎么能说是破费呢?”
“是啊,可儿,你就别拦着了。”晓晓抱着吓得哭了的昊月说。
“爹地,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个阿姨要带走可儿姐姐?”艾米丽上前问保罗。
“那个阿姨是坏人,要抢走可儿姐姐。”保罗摸摸女儿的头。
艾米丽一听,冲着那女人用憋脚的中文道:“坏人!”
那女人看看艾米丽,又看看保罗,瞪了艾米丽一眼没敢说话。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晓晓忙赶出去把门打开,可儿的父亲走了进来,看了看他老婆,又看看可儿。
“你那好女儿,不让给钱。”那女人朝着他男人说道。
“那就把她领回去。”那男人看着可儿道:“走,跟我回去。”
可儿看着他父亲,泪哗地流了下来说道:“我一直把你们当成父母一样孝顺,却不想,你们竟然把我当成买卖的工具。我已经十八周岁了,有自我选则生活的权利,虽然我没办法与你们,脱离父女关系,但是从今后我也不会再与你们有任何关系。我只做我妈妈的女儿。”可儿说着,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母亲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是父亲啊,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呢?
“你说选就选?你和你爸的血缘关系你想选择吗?”那女人见状大叫道推他的男人:“过去啊,把她拉回去,走几天翅膀硬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那男人一听走上前去拉可儿。
“住手。”欧阳风挡在可儿身前,手一挥打开他的胳膊。准备上前揍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舅舅。”可儿忙拦住他的胳膊道:“不要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父亲。”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他们道:“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从今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啊,你们仗着人多……”那女人见状撒泼般地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水梦的电话响了起来,水梦看到是兰子打来的,忙接了起来。
“喂,兰子。”
“梦儿,老爸怎么了?”原来,水梦在离开北京的时候,曾给兰子打过电话,告诉他父亲生病,她要回来看看情况,请兰子帮忙照看家里。
“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哦。你那边什么声音?”兰子听到这边的吵闹声问道。
“可儿的母亲,将可儿许了人家,要带可儿走,此时正闹着呢。”水梦看着那女人撒泼的样子,有些头疼地说。
在场这几个人,都是温文儒雅之辈,哪一个能有惩治这种泼妇的本事呢。
“哦,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有办法对付她。”
“香水花园16号院。”水梦不知道兰子有什么办法,但还是将家里的地址说了出来。
“行了,知道了,你们让她闹吧,我有办法对付她,先挂电话了。”兰子说罢挂断了电话。
水梦看着那女人,不知道兰子会有什么办法。又看看可儿,正抱着昊宸站在那里,脸上的那抹哀痛让人心碎。
十分钟左右,小区内传来了警笛声,转眼间警笛声已经在门口停了下来。随着警笛声的传来,惊动了左右的邻居,邻居们纷纷赶了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隔壁的赵婶看见警车停在水梦家门口,忙招呼邻居赶了过来。
屋内众人听到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晓晓说罢走了出去,再走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四名警察,还有看热闹的邻居。
四名警察进屋来,看到水梦,其中一人愣了一下,这不是电视中那个外资企业的总裁吗?随即他们又看到保罗,还有外国人!之后又看看坐在地上的女人,心中暗忖:看来刚刚报案到市里那个人的能力一定非同小可,能惊动市里,必然不简单。想到此,他很礼貌地对水梦说道:“我是奋斗派出所所长周永。您就是欧阳水梦吧?”
“您好。我是欧阳水梦。”水梦看着他们,明白兰子一定是报警了。
“梦儿,你回来了?”赵婶又看到昊宸道:“哎呀,这小祖宗也回来了?”赵婶说着走到昊宸身边掐了他的脸一下抱了过来。众邻居也看到几人,忙走进屋来跟水梦打着招呼。
水梦一一问好。
“发生了什么事?”赵婶看着那男人和她老婆道:“他们怎么又来了?”
“呵呵。来领可儿的。”晓晓想到这二人的无耻,不禁无奈地笑了。
“什么?”赵婶看着他们二人又看看周永道:“所长同志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这孩子领回去啊。”
“就是就是。”邻居们纷纷点着头。
周永看看众人对那对男女道:“有人报警,说你们私入民宅闹事,多次驱赶都不离开。”
“我们只是想带回我女儿。”那男人看着周永道。
“怎么回事?说说吧?”周永说罢指示手下人掏本子记录。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将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周永看着那男人和他老婆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想带回我女儿。”那女人看到警察到来,气焰有所缓解。
“哪个是她女儿?”周永看了看可儿。猜测她可能就是。
“我是。”可儿走上前一步看着警察道:“但是,我要求政府允许我,与她脱离母女关系,因为她是我的后母。”
“所长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这孩子领走啊。”赵婶看着眼前的情况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忙走上前说:“这孩子跟了他的父母多年,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他们家有的是钱,可是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对待这孩子。可是,你再看看这孩子现在,那可真是掉福堆里了,你看这衣服,多好看。刚走了几个月变得就这么水灵了。”
“就是,就是。所长,这孩子以前学习多好,去年就考上中专了,护校啊,多好的学校,他们就是不让她念书。他们家里又不是没钱,可是就这么把孩子给耽误了!”邻居大哥接话道。
“就是,你再看看现在,自从这孩子跟梦儿在一起后,不但吃穿入为了,这孩子还上了学。所长啊,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办案哪。你可不能让这孩子跟他们回去啊,那等于又把她从福堆里拉出来,扔进火坑了啊。”邻居大嫂看着所长,那意思你要是让这对男女把可儿带走,你就是没良心……
“你们为什么要带这孩子回去?”周永看着那男人问道。
“她是我女儿,我把她带回去,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给这孩子找了个婆家,想让她回去看看,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那男人说道。他老婆在后面忙接话道:“就是啊,我们也是为了这孩子好,那家条件还不错,这孩子过去不也是享福吗。”
“得了吧你们。”邻居一个老大妈接话道:“你们给可儿找的什么婆家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谁不知道马家堡老花家那孩子虎超的,可儿嫁过去不就等于守活寡吗?你们这哪是为孩子好,我看你们就是把这孩子卖了。你们还是做父母的吗?”
“你TM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男人恼羞成怒地看着老大妈。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多管闲事也不怕烂肺子。”那女人接话道。
“你再骂人,我就把你嘴撕了。”那老大妈的儿子走上一步要揍那男人。被一名警察拦了回去。
“你多大了?”周永问可儿。
“十八。”可儿答道。
“所长你看,这孩子才十八岁,根本就不到结婚的年龄,更何况这孩子现在还上学呢。”一个邻居忙接话。
“恩。”周永看了看那男人道:“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女子要到22岁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现在她的年龄还不够结婚的年龄。你们这么做等于触犯了法律。”
“那我们也要把孩子领回去。”那男人看了周永一眼道:“我告诉你,我认识公安局的刘科长,如果你们要是不让我把孩子带走,我明天就去找周科长说这件事。”
“那你不如跟我们去公安局吧,我直接带你去找刘科长。”一个民警接话道。周永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们不就是看孩子过上好日子了吗,不就是想要点钱吗?”赵婶看着他们很是瞧不起地说。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水梦看着二人那副嘴脸,冷冷地问道。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是要把可儿带回去。”那男人说着要去拽可儿。
“住手。”欧阳风上前一步又拦住他道:“你老婆说你已经收了对方的彩礼钱?你们这么做不还是为了钱吗?”
“是……是又怎么样?他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多年,收点彩礼钱怎么了?再说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那男人看了众人一眼。
“你是不是人啊。你给可儿许的是什么婆家啊,老花家是有几个钱,但是他们家那孩子傻了巴几的,你们这么做还算是人吗?”邻居的老大妈气愤地指着那男人的鼻子。
“滚一边去。”那男人气急败坏地说。然后退后两步以防老大妈的儿子过来揍他。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彩礼钱多少我给你们就是了。”水梦上前一步对那男人说。
“三……五万。”那男人看着水梦道。那女人在后边接话道:“八万。”
“好,这八万我给你们。可儿的人生大事以后由我来帮她安排。”水梦看看二人道:“如果你们同意,正好周所长也在这里,就签字吧。”
“这……”那男人有些犹豫。
“妈妈,我不能再让您破费了。”可儿哭着说:“妈妈,可儿谢谢您。自从我妈妈离开我后,我再也没有过感受过母爱。跟您在一起后,可儿一直被您宠着,爱着。可儿不能再让妈妈破费了。可儿跟他们回去……”可儿说着就要走到父亲那去。
“傻孩子。”水梦拉住可儿的手,很悲痛地想到:他们是在买卖这孩子的未来吗?看着可儿令人心碎的小脸,她笑着摸摸她的头说道:“你是妈妈的女儿,为什么总是说破费呢。这八万块,能使我女儿得到自由,这对妈妈来说,是多么幸运啊!因为我们的可儿在妈妈眼里可是无价之宝呢。”
“妈妈。”可儿扑到水梦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听明白了。”周永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被震撼着。他似乎有了决定。缓缓地走上前对水梦道:“您是说这个孩子在读书是吗?”
“是的,在北京通州区的护校读中专。”
“恩。”周永点点头又问道:“她现在读书,一年需要多少费用?”
“两三万吧。”水梦不明白周永想说什么。
“你。”周永看了那男人一眼道:“首先,你女儿不到法定年龄,不能结婚。第二,这孩子既然在读书,你们就有义务,资助这孩子把学业完成。”
“我哪来那么多钱供她上学。”那男人看了所长一眼道。
“那您能够保证资助这孩子读完学业吗?”周永看着水梦。
“当然可以。”水梦点点头道。
“恩。”周永点点头看着可儿道:“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跟你现在的母亲,还是跟以前的父母?”
“我只有一个妈妈。”可儿说着向水梦身边靠过去。水梦心疼地抱着她。
“好。现在有两个选择。”周永看着那个男人道:“第一,你把这孩子领回去,先让她完成学业,然后到了法定的年龄,再把她嫁给你收了彩礼的人家。第二,欧阳水梦再拿出三万块,算是对你们抚养孩子的精神补偿。而这孩子从此与你们脱离父女关系,户籍转到欧阳水梦名下。从此这孩子将由欧阳水梦抚养,直至完成学业。你们选择吧。”周永看着他们暗想,虽然我破坏了一些法律程序,但是法网大不过人情,这可怜的孩子值得有这个归宿。
“所长大人,你太牛了。”赵婶伸出大姆指又道:“你们赶紧的,要不就准备十万块钱,供可儿上学,然后再把她嫁给那傻子。”
“就是,赶紧决定。不是说要领回去吗?”邻居老大哥看着二人道。
“我们选择第二个。”那女人看着周永说。她可舍不得拿出十万块去供可儿读书。虽然没要到八万,但是三万块也不少了。
“您呢?你是否同意我刚刚的处理方案,如果您有意见,可以再商谈。”周永问水梦。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钱。”
“不用。如果你们双方都同意,明天带着各自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到派出所找我。为这孩子办理户籍转让手续。”
“好的。”水梦轻舒一口气,从此,可儿真的成了她的女儿了。她笑着摸摸可儿的头。
“警察叔叔,她是坏人,她要带走我姐姐,还打了我。”昊宸发现大人们一直说话,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此时钻了空隙,向警察告状。
“哦?”周永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她打你哪了?”
“她打我……”昊宸想了想,边指着自己的头、身体、四肢边说道:“这、这、这,都打了。”
“是吗?”周永看着这小鬼,不禁笑出声来道:“那警察叔叔把她们带走好吗?”
“恩,警察叔叔你好棒。可是你们不能带走我姐姐。”昊宸说罢回身抱住可儿。
“呵呵。”周永看了看那对夫妇道:“走吧。如果你们对这结果不满意,可以收回选择刚刚的决定而选择第一条,我会申请对你们的行为进行跟踪,直至这孩子毕业后。”
“满意。满意。”那男人想到里反外反自己还是赚了四万多,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走吧。”周永说罢对众邻居道:“大家也都散了吧。”
“好。”众人哪肯离开呢,看着周永带着二人出去,不禁大笑起来。
“可儿。”水梦一回头正看到可儿倒下去。忙上前扶住她:“可儿,怎么了?”
“妈妈。”可儿痛哭起来,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水梦心疼地轻抚这孩子。
“妈妈,我要做您的女儿,一辈子做您的女儿。”可儿瘫软的身子靠在水梦身上,大哭着。
“你本来就是妈妈的女儿嘛。”水梦拍着她。看着欧阳风道:“明天你和我一起过去。”
“恩。”欧阳风点头答应着,让晓晓招呼邻居们坐下来。邻居们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对外国人不禁惊讶地看着他们,尤其赵婶,走过去掐掐艾米丽的小脸道:“这孩子咋跟画里的一样啊。”
“你好,奶奶。”艾米丽用中文说道。
“哎呀,你瞧瞧,还会说中国话呢。”赵婶对大家说道。
“是呀是呀。”众人过来跟着闹起来。
“妈妈,妈妈。”昊宸走上前,抱着水梦的脖子道:“妈妈,我们快回北京吧,不要让坏人把姐姐抢回去。”他说着又伸出手去擦可儿脸上的泪。
“以后没有坏人敢抢姐姐了。因为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她只有我一个妈妈,谁也不敢再欺负她了。”水梦心疼地抱住儿子。
“哦耶,姐姐,妈妈保护你,我也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抢你了。”
“恩。”可儿边哭边笑着,她是上帝的宠儿吗?会拥有一群如此待她的好人!
“舅舅,你真棒!”昊宸脱离母亲的怀抱,跑到欧阳风面前说。
“我们的晨宸才棒呢,有东北男子汉的气势。”欧阳风想到昊宸打那女人的一巴掌不禁笑了起来。
“我跟舅舅一样是男子汉!爸爸告诉我要保护妈妈和姐姐!”昊宸拽拽地说道。
“恩?爸爸?”欧阳风看看昊宸,他口中说的爸爸是林子凡吗?
“是啊。奶奶说爸爸去打欺负妈妈和保罗叔叔的坏人了。很快就回来了。”昊宸看着他鄙视地说道:“舅舅,你不知道爸爸是谁吗?”
“哦!”欧阳风明白了,他口里的爸爸是李默!当下心中一冷,这孩子都认定了李默是自己的父亲,姐姐又怎么会离开李默而选择保罗呢?他看向水梦,姐姐抱着可儿,脸上显露出坚毅的母爱的光辉。他为之汗颜,也许姐姐真的不似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也许她真的已经想到了该如何面对婚姻与爱情了!但是,在爱情与幸福面前,他真的能允许姐姐,任由自己行事吗?
保罗听到昊宸的话,苦笑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孩子就这样认准李默是他的父亲,那是因为李默的先入为主,相信通过未来的磨合,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接受自己。而对于水梦,他更是无法舍弃,这样善良的女人,让他去何处寻觅!他这样告诉自己,一定要让水梦成为自己的妻子!想到此,他紧紧搂住女儿,他要定了水梦!
晓晓一旁招呼邻居们喝茶,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却看到保罗眼里流露的对水梦的爱恋。她又看到紧皱着眉头看着水梦的欧阳风,她想,也许该问问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应该提醒风,姐姐不是他们想象的家庭型妇女,她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不能干涉姐姐的任何决定……
水梦等人从医院回到家里,晓晓已经将饭菜做好。
“可儿,用完晚饭再回家去吧。”水梦看了看可儿又道:“如果不想在家里住,回去看看再回来,或者明天再回去。”
“恩。”可儿笑了笑道:“妈妈,我不想回去。”
“呵呵,总是要回去看看的。必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恩。”可儿暗忖:父亲早就已经没了父亲的样子,但是妈妈既然让回去,那就回去吧。
众人在餐桌前吃着晚饭,因为刚刚在医院里的对话,使这顿晚饭显得异常沉闷。
“妈妈,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昊宸很不习惯这种气忿,便张口问道。
“呵呵,没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知道吗?”水梦看了看保罗和风,对昊宸又道:“你看看昊月多乖呢,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
“可是嘴不就是吃饭和说话的吗?”昊宸看着水梦道。
“……”水梦看了看他。
“哦对了!嘴还是亲亲的。”昊宸嘿嘿笑着扒起饭来。
听到他的话,众人也不禁笑出声来,本是沉闷的餐桌上,多了几分活跃。
刚用过晚餐,众人来到客厅闲聊,为了打破尴尬,风又提起父亲在麻将桌前,因激动而引发心脏病的事情来,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因为老人的身体并无大碍,他们也就将此事当成笑话来谈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被敲响,晓晓忙站起身走出去开门。不曾想门外竟然站着可儿的后母张姐。
“张姐?”晓晓看了她一眼。
“听说我家可儿回来了。”张姐说着挤进门里。
“恩,是啊。您的消息可真快。”晓晓说着关上大门带她走了进来。
“姐,张姐来了。”晓晓进入客厅说道。
“哦?”水梦回头看去,那女人刚好走进客厅。眼睛四处寻找可儿的踪迹。
可儿正在陪三小一起玩游戏,看到张姐过来慌忙站起来,来到水梦身边。
“哎哟,我们可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张姐边说边走过来。
“妈。”可儿看到她,难免有些惧意,向后躲去。
“呵呵,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呢。你爸在家等你呢。”张姐说着看了看水梦道:“大妹子,我来接这孩子回去。”
“可儿,你想回去吗?”水梦看到可儿的恐慌问道。
“妈妈,我不想回去。”可儿看着水梦,求救的眼神让她心碎。
“嗯?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怎么叫人家妈妈?”张姐看着可儿,其实她早已经从欧阳水口中知道了可儿在北京的情况。
“我就是可儿的妈妈,既然她不想回去,就让她在这住着吧。”水梦看着这个女人说道。
“那哪能行呢,在北京已经很麻烦你们了,这会怎么也要回去住,不能给你们添负担了。”张姐假惺惺地说。
“我不回去。”可儿说着,站到了水梦的身后。
“你这丫头,不回去可不行,我给你找了个婆家,你得跟我回去看看。”张姐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啊!”在场众人一愣。
“张姐,可儿在跟我去北京的时候,我交给你一万两千元,表明是五年的费用。我想你没忘吧。”水梦冷冷地看着她。
“那钱我给你。扣除三个月的工钱,我明天把钱给你送回来。”张姐说着就要过来拉可儿。
“我不!”可儿忽然地想到了魏远航,她边说边向后退去。
“不什么不?赶紧给我回去。”张姐抓住可儿的手向外拖拽。可儿看了水梦一眼,泪顺脸淌了下来,她知道,水梦等人无权干涉这件事情。
“姐姐,姐姐,抱抱。”昊宸跑到可儿身边。叫可儿抱抱。
张姐见昊宸挡住可儿,惟恐将他弄倒而惹来其他人的愤怒,松开可儿的手站在那里对昊宸说:“你到一边玩去,我带你姐姐回家,你姐姐要嫁人了。”
“姐姐抱抱。”昊宸没搭理她,仍让可儿抱。
可儿抱起昊宸,昊宸小手胡乱地擦着她脸上的泪,随即转过头看着那女人道:“姐姐已经要和大哥哥结婚了。不能再跟别人结婚了。”
“什么?”那女人看了可儿一眼道:“你赶紧把孩子放下,跟我回家,你爹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那女人说完忙闭上嘴,看了看众人。
“啪。”昊宸小手一扬,一巴掌打在那女人脸上,正巧从眼睛到鼻子划拉下来,嘴里则骂道:“死不要脸的,抢我姐姐。”
那女人一惊。回头看着昊宸:“小野种,你敢打我。”她知道昊宸的父亲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他和水梦,因此脱口骂小野种,随即照昊宸打过来。
“你敢在此撒野?”保罗离可儿较近,见状跨前一步,拽住那女人的手,向边上一带,那女人被她推倒在地。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里撒野?”欧阳风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对于这种野蛮的泼妇,他虽然不知该如何对付,但他怎能容忍这女人动自己的外甥?
“他是我的女儿,我想带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那女人坐在地上撒泼般朝风大叫着。
“你这种人真是给中国人丢脸,枉费可儿叫了你这么多年母亲。”保罗上前一步又道:“你这种行为真是……”他还没说完,昊宸一旁叫道:“无耻!”保罗点点头道:“不错,真是无耻!”
“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了吗?你们不让我带回这孩子,我就到派出所告你们。”那女儿站起身道。
“你想怎么样?”水梦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什么怎么样?”
“你们收了人家多少彩礼钱?我给你。”
“三……五万。”那女人看着水梦道。
“好,我给你。”水梦说罢从沙发上拿起挎包,取出支票夹。
“那也行!”那女人见状欣喜若狂,暗忖:嘿嘿,这钱赚的太容易了,去掉那边的两万彩礼,还多赚了三万,而且还不用还她那一万多,里反外反赚了四万多啊!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忙接过来道:“喂。”
“钱到手没?”那边清楚地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可儿的身子一僵,那是父亲的声音!
“马上了,你赶紧过来。”那女人挂断电话,看着水梦。
水梦看着她贪婪的样子,冷冷一笑,取出笔来要开支票。
“妈妈。”可儿上前一步按住水梦的手。
“恩?怎么了?”水梦看着可儿问。
“妈妈,您不能再给她钱了。”可儿说罢转过身看着那女人道:“我爸要过来了吗?”
“恩,你爸也挺想你的,你不回去,他能不过来吗?”那女人盯着水梦的手说。
“那等我爸过来再说吧。”可儿说罢转过身去对水梦道:“妈妈,这个钱不能再给他们了,他们这种贪婪的人,给多少都没个止尽的。我不能让妈妈为了我再破费了。”
“你是妈妈的女儿,怎么能说是破费呢?”
“是啊,可儿,你就别拦着了。”晓晓抱着吓得哭了的昊月说。
“爹地,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个阿姨要带走可儿姐姐?”艾米丽上前问保罗。
“那个阿姨是坏人,要抢走可儿姐姐。”保罗摸摸女儿的头。
艾米丽一听,冲着那女人用憋脚的中文道:“坏人!”
那女人看看艾米丽,又看看保罗,瞪了艾米丽一眼没敢说话。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晓晓忙赶出去把门打开,可儿的父亲走了进来,看了看他老婆,又看看可儿。
“你那好女儿,不让给钱。”那女人朝着他男人说道。
“那就把她领回去。”那男人看着可儿道:“走,跟我回去。”
可儿看着他父亲,泪哗地流了下来说道:“我一直把你们当成父母一样孝顺,却不想,你们竟然把我当成买卖的工具。我已经十八周岁了,有自我选则生活的权利,虽然我没办法与你们,脱离父女关系,但是从今后我也不会再与你们有任何关系。我只做我妈妈的女儿。”可儿说着,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母亲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是父亲啊,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呢?
“你说选就选?你和你爸的血缘关系你想选择吗?”那女人见状大叫道推他的男人:“过去啊,把她拉回去,走几天翅膀硬了,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那男人一听走上前去拉可儿。
“住手。”欧阳风挡在可儿身前,手一挥打开他的胳膊。准备上前揍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舅舅。”可儿忙拦住他的胳膊道:“不要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父亲。”可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他们道:“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从今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啊,你们仗着人多……”那女人见状撒泼般地大叫起来。
就在这时,水梦的电话响了起来,水梦看到是兰子打来的,忙接了起来。
“喂,兰子。”
“梦儿,老爸怎么了?”原来,水梦在离开北京的时候,曾给兰子打过电话,告诉他父亲生病,她要回来看看情况,请兰子帮忙照看家里。
“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哦。你那边什么声音?”兰子听到这边的吵闹声问道。
“可儿的母亲,将可儿许了人家,要带可儿走,此时正闹着呢。”水梦看着那女人撒泼的样子,有些头疼地说。
在场这几个人,都是温文儒雅之辈,哪一个能有惩治这种泼妇的本事呢。
“哦,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有办法对付她。”
“香水花园16号院。”水梦不知道兰子有什么办法,但还是将家里的地址说了出来。
“行了,知道了,你们让她闹吧,我有办法对付她,先挂电话了。”兰子说罢挂断了电话。
水梦看着那女人,不知道兰子会有什么办法。又看看可儿,正抱着昊宸站在那里,脸上的那抹哀痛让人心碎。
十分钟左右,小区内传来了警笛声,转眼间警笛声已经在门口停了下来。随着警笛声的传来,惊动了左右的邻居,邻居们纷纷赶了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隔壁的赵婶看见警车停在水梦家门口,忙招呼邻居赶了过来。
屋内众人听到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晓晓说罢走了出去,再走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四名警察,还有看热闹的邻居。
四名警察进屋来,看到水梦,其中一人愣了一下,这不是电视中那个外资企业的总裁吗?随即他们又看到保罗,还有外国人!之后又看看坐在地上的女人,心中暗忖:看来刚刚报案到市里那个人的能力一定非同小可,能惊动市里,必然不简单。想到此,他很礼貌地对水梦说道:“我是奋斗派出所所长周永。您就是欧阳水梦吧?”
“您好。我是欧阳水梦。”水梦看着他们,明白兰子一定是报警了。
“梦儿,你回来了?”赵婶又看到昊宸道:“哎呀,这小祖宗也回来了?”赵婶说着走到昊宸身边掐了他的脸一下抱了过来。众邻居也看到几人,忙走进屋来跟水梦打着招呼。
水梦一一问好。
“发生了什么事?”赵婶看着那男人和她老婆道:“他们怎么又来了?”
“呵呵。来领可儿的。”晓晓想到这二人的无耻,不禁无奈地笑了。
“什么?”赵婶看着他们二人又看看周永道:“所长同志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这孩子领回去啊。”
“就是就是。”邻居们纷纷点着头。
周永看看众人对那对男女道:“有人报警,说你们私入民宅闹事,多次驱赶都不离开。”
“我们只是想带回我女儿。”那男人看着周永道。
“怎么回事?说说吧?”周永说罢指示手下人掏本子记录。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将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周永看着那男人和他老婆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想带回我女儿。”那女人看到警察到来,气焰有所缓解。
“哪个是她女儿?”周永看了看可儿。猜测她可能就是。
“我是。”可儿走上前一步看着警察道:“但是,我要求政府允许我,与她脱离母女关系,因为她是我的后母。”
“所长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这孩子领走啊。”赵婶看着眼前的情况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忙走上前说:“这孩子跟了他的父母多年,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他们家有的是钱,可是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对待这孩子。可是,你再看看这孩子现在,那可真是掉福堆里了,你看这衣服,多好看。刚走了几个月变得就这么水灵了。”
“就是,就是。所长,这孩子以前学习多好,去年就考上中专了,护校啊,多好的学校,他们就是不让她念书。他们家里又不是没钱,可是就这么把孩子给耽误了!”邻居大哥接话道。
“就是,你再看看现在,自从这孩子跟梦儿在一起后,不但吃穿入为了,这孩子还上了学。所长啊,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办案哪。你可不能让这孩子跟他们回去啊,那等于又把她从福堆里拉出来,扔进火坑了啊。”邻居大嫂看着所长,那意思你要是让这对男女把可儿带走,你就是没良心……
“你们为什么要带这孩子回去?”周永看着那男人问道。
“她是我女儿,我把她带回去,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给这孩子找了个婆家,想让她回去看看,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那男人说道。他老婆在后面忙接话道:“就是啊,我们也是为了这孩子好,那家条件还不错,这孩子过去不也是享福吗。”
“得了吧你们。”邻居一个老大妈接话道:“你们给可儿找的什么婆家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谁不知道马家堡老花家那孩子虎超的,可儿嫁过去不就等于守活寡吗?你们这哪是为孩子好,我看你们就是把这孩子卖了。你们还是做父母的吗?”
“你TM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那男人恼羞成怒地看着老大妈。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多管闲事也不怕烂肺子。”那女人接话道。
“你再骂人,我就把你嘴撕了。”那老大妈的儿子走上一步要揍那男人。被一名警察拦了回去。
“你多大了?”周永问可儿。
“十八。”可儿答道。
“所长你看,这孩子才十八岁,根本就不到结婚的年龄,更何况这孩子现在还上学呢。”一个邻居忙接话。
“恩。”周永看了看那男人道:“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女子要到22岁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现在她的年龄还不够结婚的年龄。你们这么做等于触犯了法律。”
“那我们也要把孩子领回去。”那男人看了周永一眼道:“我告诉你,我认识公安局的刘科长,如果你们要是不让我把孩子带走,我明天就去找周科长说这件事。”
“那你不如跟我们去公安局吧,我直接带你去找刘科长。”一个民警接话道。周永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们不就是看孩子过上好日子了吗,不就是想要点钱吗?”赵婶看着他们很是瞧不起地说。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水梦看着二人那副嘴脸,冷冷地问道。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是要把可儿带回去。”那男人说着要去拽可儿。
“住手。”欧阳风上前一步又拦住他道:“你老婆说你已经收了对方的彩礼钱?你们这么做不还是为了钱吗?”
“是……是又怎么样?他是我女儿,我养她这么多年,收点彩礼钱怎么了?再说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那男人看了众人一眼。
“你是不是人啊。你给可儿许的是什么婆家啊,老花家是有几个钱,但是他们家那孩子傻了巴几的,你们这么做还算是人吗?”邻居的老大妈气愤地指着那男人的鼻子。
“滚一边去。”那男人气急败坏地说。然后退后两步以防老大妈的儿子过来揍他。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彩礼钱多少我给你们就是了。”水梦上前一步对那男人说。
“三……五万。”那男人看着水梦道。那女人在后边接话道:“八万。”
“好,这八万我给你们。可儿的人生大事以后由我来帮她安排。”水梦看看二人道:“如果你们同意,正好周所长也在这里,就签字吧。”
“这……”那男人有些犹豫。
“妈妈,我不能再让您破费了。”可儿哭着说:“妈妈,可儿谢谢您。自从我妈妈离开我后,我再也没有过感受过母爱。跟您在一起后,可儿一直被您宠着,爱着。可儿不能再让妈妈破费了。可儿跟他们回去……”可儿说着就要走到父亲那去。
“傻孩子。”水梦拉住可儿的手,很悲痛地想到:他们是在买卖这孩子的未来吗?看着可儿令人心碎的小脸,她笑着摸摸她的头说道:“你是妈妈的女儿,为什么总是说破费呢。这八万块,能使我女儿得到自由,这对妈妈来说,是多么幸运啊!因为我们的可儿在妈妈眼里可是无价之宝呢。”
“妈妈。”可儿扑到水梦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听明白了。”周永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被震撼着。他似乎有了决定。缓缓地走上前对水梦道:“您是说这个孩子在读书是吗?”
“是的,在北京通州区的护校读中专。”
“恩。”周永点点头又问道:“她现在读书,一年需要多少费用?”
“两三万吧。”水梦不明白周永想说什么。
“你。”周永看了那男人一眼道:“首先,你女儿不到法定年龄,不能结婚。第二,这孩子既然在读书,你们就有义务,资助这孩子把学业完成。”
“我哪来那么多钱供她上学。”那男人看了所长一眼道。
“那您能够保证资助这孩子读完学业吗?”周永看着水梦。
“当然可以。”水梦点点头道。
“恩。”周永点点头看着可儿道:“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跟你现在的母亲,还是跟以前的父母?”
“我只有一个妈妈。”可儿说着向水梦身边靠过去。水梦心疼地抱着她。
“好。现在有两个选择。”周永看着那个男人道:“第一,你把这孩子领回去,先让她完成学业,然后到了法定的年龄,再把她嫁给你收了彩礼的人家。第二,欧阳水梦再拿出三万块,算是对你们抚养孩子的精神补偿。而这孩子从此与你们脱离父女关系,户籍转到欧阳水梦名下。从此这孩子将由欧阳水梦抚养,直至完成学业。你们选择吧。”周永看着他们暗想,虽然我破坏了一些法律程序,但是法网大不过人情,这可怜的孩子值得有这个归宿。
“所长大人,你太牛了。”赵婶伸出大姆指又道:“你们赶紧的,要不就准备十万块钱,供可儿上学,然后再把她嫁给那傻子。”
“就是,赶紧决定。不是说要领回去吗?”邻居老大哥看着二人道。
“我们选择第二个。”那女人看着周永说。她可舍不得拿出十万块去供可儿读书。虽然没要到八万,但是三万块也不少了。
“您呢?你是否同意我刚刚的处理方案,如果您有意见,可以再商谈。”周永问水梦。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钱。”
“不用。如果你们双方都同意,明天带着各自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到派出所找我。为这孩子办理户籍转让手续。”
“好的。”水梦轻舒一口气,从此,可儿真的成了她的女儿了。她笑着摸摸可儿的头。
“警察叔叔,她是坏人,她要带走我姐姐,还打了我。”昊宸发现大人们一直说话,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此时钻了空隙,向警察告状。
“哦?”周永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她打你哪了?”
“她打我……”昊宸想了想,边指着自己的头、身体、四肢边说道:“这、这、这,都打了。”
“是吗?”周永看着这小鬼,不禁笑出声来道:“那警察叔叔把她们带走好吗?”
“恩,警察叔叔你好棒。可是你们不能带走我姐姐。”昊宸说罢回身抱住可儿。
“呵呵。”周永看了看那对夫妇道:“走吧。如果你们对这结果不满意,可以收回选择刚刚的决定而选择第一条,我会申请对你们的行为进行跟踪,直至这孩子毕业后。”
“满意。满意。”那男人想到里反外反自己还是赚了四万多,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走吧。”周永说罢对众邻居道:“大家也都散了吧。”
“好。”众人哪肯离开呢,看着周永带着二人出去,不禁大笑起来。
“可儿。”水梦一回头正看到可儿倒下去。忙上前扶住她:“可儿,怎么了?”
“妈妈。”可儿痛哭起来,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水梦心疼地轻抚这孩子。
“妈妈,我要做您的女儿,一辈子做您的女儿。”可儿瘫软的身子靠在水梦身上,大哭着。
“你本来就是妈妈的女儿嘛。”水梦拍着她。看着欧阳风道:“明天你和我一起过去。”
“恩。”欧阳风点头答应着,让晓晓招呼邻居们坐下来。邻居们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对外国人不禁惊讶地看着他们,尤其赵婶,走过去掐掐艾米丽的小脸道:“这孩子咋跟画里的一样啊。”
“你好,奶奶。”艾米丽用中文说道。
“哎呀,你瞧瞧,还会说中国话呢。”赵婶对大家说道。
“是呀是呀。”众人过来跟着闹起来。
“妈妈,妈妈。”昊宸走上前,抱着水梦的脖子道:“妈妈,我们快回北京吧,不要让坏人把姐姐抢回去。”他说着又伸出手去擦可儿脸上的泪。
“以后没有坏人敢抢姐姐了。因为姐姐是你的亲姐姐,她只有我一个妈妈,谁也不敢再欺负她了。”水梦心疼地抱住儿子。
“哦耶,姐姐,妈妈保护你,我也保护你,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抢你了。”
“恩。”可儿边哭边笑着,她是上帝的宠儿吗?会拥有一群如此待她的好人!
“舅舅,你真棒!”昊宸脱离母亲的怀抱,跑到欧阳风面前说。
“我们的晨宸才棒呢,有东北男子汉的气势。”欧阳风想到昊宸打那女人的一巴掌不禁笑了起来。
“我跟舅舅一样是男子汉!爸爸告诉我要保护妈妈和姐姐!”昊宸拽拽地说道。
“恩?爸爸?”欧阳风看看昊宸,他口中说的爸爸是林子凡吗?
“是啊。奶奶说爸爸去打欺负妈妈和保罗叔叔的坏人了。很快就回来了。”昊宸看着他鄙视地说道:“舅舅,你不知道爸爸是谁吗?”
“哦!”欧阳风明白了,他口里的爸爸是李默!当下心中一冷,这孩子都认定了李默是自己的父亲,姐姐又怎么会离开李默而选择保罗呢?他看向水梦,姐姐抱着可儿,脸上显露出坚毅的母爱的光辉。他为之汗颜,也许姐姐真的不似自己想象的那样脆弱,也许她真的已经想到了该如何面对婚姻与爱情了!但是,在爱情与幸福面前,他真的能允许姐姐,任由自己行事吗?
保罗听到昊宸的话,苦笑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孩子就这样认准李默是他的父亲,那是因为李默的先入为主,相信通过未来的磨合,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接受自己。而对于水梦,他更是无法舍弃,这样善良的女人,让他去何处寻觅!他这样告诉自己,一定要让水梦成为自己的妻子!想到此,他紧紧搂住女儿,他要定了水梦!
晓晓一旁招呼邻居们喝茶,她还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却看到保罗眼里流露的对水梦的爱恋。她又看到紧皱着眉头看着水梦的欧阳风,她想,也许该问问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应该提醒风,姐姐不是他们想象的家庭型妇女,她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不能干涉姐姐的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