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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恶人治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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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世雄大概没看出我的分神,还在喋喋不休的往下说着,“长宁,等着三十天结束了,你也别担心。就算这个人被放出来,他也没胆子再去欺负你外婆。这种恶人就是要恶人治,上头都有人给你安排好了,也跟他们大哥打过招呼,保准你外婆平平安安……”
这些话似有似无的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心里一边觉得温暖,一边又愈发沉重。
为什么在之前我就是一直没注意到陆南成帮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一回,他帮我把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而我恰恰正在医院里跟他提议离婚,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不就是陆南成表达喜欢的方式,我又何必拘泥于让他亲口说“爱”或者“喜欢”呢?
“杨世雄,谢谢你。”我突然的开口,一脸真挚的看着杨世雄,甚至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要不是他告诉我这么多,我恐怕不会这么快想明白这一切。
杨世雄黝黑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是抓脸,又是抓头,手脚无措,“长、长宁,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他紧张着,连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那我先走了。”说着话,我站起了身就准备离开。
“长宁,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还没说呢。”杨世雄把我叫住,又拉着我在原位上做下来,沉了沉眉眼严肃道,“是关于梁千宇户口的问题。”
一说到这个,我也拧了拧眉,专心听杨世雄往下说。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梁千宇的母亲死了,但是父亲还在世,只是失踪,原本他的户口还是挂在梁家的。但是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镇子里各种流言说要拆迁,能分大钱,是按照人头算的。梁千宇的大伯就想了办法,把梁千宇的户口挂到他们家里去了。后来着拆迁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了几年,又不了了之。梁千宇的大伯不愿意多养一个人,又把梁千宇丢到他大舅家里。”
梁千宇的户口就这样绕了一圈,绕道他大舅名下,所以这次上门讨要钱财的人,也是他大舅。
“听说梁千宇现在跟你在一起?”杨世雄突然的小声问我,并说,“你放心吧,这消息我是从北城公安局里的同学那里打听来的,别人不知道。”
这次见面以来,杨世雄给我的感觉还算可靠,所以我点了点头,说了实话,“嗯,我们在北城遇见,我收留了他。”
“梁千宇未满十八周岁,还需要监护人。长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着梁千宇年满十八周岁,跟他大舅脱离关系;第二个是,你以收养人名义,成为梁千宇的监护人。你选哪个?我都可以帮你办。”
如果不是杨世雄的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脱离户口,割断一切关系,才是让梁千宇完全忘记过去,好好重新开始的办法。
“这件事我还没办法现在决定,要回去问一下梁千宇的意见,然后再来告诉你。”
“那行,我等你消息。倒时候我开着警车送你去户政局办理,保准你不用排队,一路顺畅。”杨世雄拍着胸脯,跟我打着包票。
“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公务员,就这样滥用国家资源,难道就不怕有人投诉吗?”我说着玩笑话,故意闹着杨世雄。
杨世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们这种小地方,又不是北城,还有人专门搞监督检查的,‘一切为了群众,为了群众的一切’,这都是嘴巴上说说的。”
仗义和利己,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杨世雄的身上同时出现着,倒也是新奇。
“那成,我到时候来找你,也享受一下公务员的待遇。今天就先这样,我——”我第二次站起来,起身准备离开,然而……
“长宁,你等一下,别这么快就急着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呢。”杨世雄第二次把我拉住。
“你想问什么?录口供还是什么吗?”我还以为是要补上次意外的记录。
“不用不用,这些我们都弄好了。”杨世雄突然拖着椅子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拖着椅子往旁边了点。
“长宁,你别躲啊,……好了好了,我就这样说吧。”杨世雄黝黑的脸上少了粗狂的豪迈,突然的羞涩了起来,“长宁,我听说童言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的反问,童言从美国回来之后,可是没来过这里。
杨世雄扬了扬眉,“我怎么说也是警察,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他打着马虎眼,就这样将话题绕过去了,问说,“你们两以前关系就这么好,她这次回来,肯定也有去找你吧?”
看着杨世雄越发谄媚的表情,跟高中那段日子,缠着我给童言送情书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杨世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还在死心眼,还喜欢着童颜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杨世雄就跟是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一样,红着脸,手足无措着,却没忘记追问我,“怎么样?童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结婚了?有男朋友吗?你们肯定有联系,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杨世雄,你听我一句劝。你,我,跟童言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是趁早清醒吧。你现在做了警察,你家里也挺有钱的,我们镇上肯定有不少年轻女人喜欢你,你可千万别在童言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那些女人怎么可以跟童言比,你知道我就喜欢童言那样的,就我们镇上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她。”杨世雄继续用殷切的目光凝视着我,就像是一直柴犬,看着一块肉一样。
看得我一阵恶寒,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也不给杨世雄第三次叫住我的机会,马上站起来转身走人,飞一般的离开警察局。
******
回到家里,外婆因为早上的舟车劳顿累了,正躺在床上休息。我上楼看了一次,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听着小风扇转动时的呜呜声。
夕阳西下,染着嫣红的阳光落在院子里的一角,被中午的阳光晒得皱起来的花,也在此刻绽放出了娇艳的身姿。
要是陆南成也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我瞬间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然而在百里之外的C市,不知道陆南成现在怎么样了,有劝服他的父亲吗?
知道我擅自离开C市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能不能猜出来我此刻是回了外婆家。
这一下午,外婆睡晚了,晚餐是我做的。
看着被我切成歪七扭八样子的肉丝,不禁在心里懊悔了着,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和梁千宇一起跟刘阿姨学做菜。
恐怕现在梁千宇的厨艺也比我好了,他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一想到梁千宇,我这才想起要跟他打电话的事情,立马去吧很久不用的手机找了出来,也拿了一直压在牙刷杯之下的手机卡。
插-入手机卡,开机,手机里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就是叮咚叮咚加不停阵痛的提示音。
一条接着一条,无穷无尽,好像不会停了一样。
怎么会这么多?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现大部分都是未接来电的提示信息,而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陆南成的,其中偶尔会夹杂几个是童言或者客户的。
陆南成的名字不停地刷着屏,过了良久才停下了震动。
我看了短信的消息总和,一共四百五十六条。
在我关机的这段日子里,陆南成竟然给我打了四百多个电话……按着手机屏幕不停往下滑,翻到最早的一条。
X月X日,凌晨十三分三十六秒。
这不就是我发完那封邮件的几分钟后,陆南成难道在那个时候就看到了邮件,所以才打了我的电话。
如果他早打几分钟,我或许还没关机,说不定就能接到这个电话。
如果当时我接到了,我和他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用力的揣测着,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的幻想能力,什么都想不出来,就干脆不想了,反正现在也挺好的。
做好了晚饭,我上去叫外婆吃饭,手指刚碰到外婆的身体,这才觉得不好。
外婆的体温高的吓人,面色也涨红着……
“外婆,外婆,你醒醒,是不是难受,我们这就去看医生。”我用力的将外婆推醒。
外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这可把我吓坏了。
毕竟外婆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也多,就怕出事。
我把外婆的手臂放自己肩膀上,试着把她撑起来……然而卯足了全劲,不仅没把外婆撑起来,反而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在了外婆身上。
我们现在可是在二楼,就算我撑着外婆站起来了,也还要在下楼,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忙沉下心,镇定的想着办法,掏出手机给镇上的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找你们派出所的杨世雄,请你立刻转告他,让他到许长宁家里来一趟。”
小地方就是这点好,地方小,要找什么人都很方便。几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咦唔咦唔的警车声,杨世雄来了。
杨世雄大概没看出我的分神,还在喋喋不休的往下说着,“长宁,等着三十天结束了,你也别担心。就算这个人被放出来,他也没胆子再去欺负你外婆。这种恶人就是要恶人治,上头都有人给你安排好了,也跟他们大哥打过招呼,保准你外婆平平安安……”
这些话似有似无的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心里一边觉得温暖,一边又愈发沉重。
为什么在之前我就是一直没注意到陆南成帮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特别是在这一回,他帮我把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而我恰恰正在医院里跟他提议离婚,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不就是陆南成表达喜欢的方式,我又何必拘泥于让他亲口说“爱”或者“喜欢”呢?
“杨世雄,谢谢你。”我突然的开口,一脸真挚的看着杨世雄,甚至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要不是他告诉我这么多,我恐怕不会这么快想明白这一切。
杨世雄黝黑的脸颊瞬间爆红,又是抓脸,又是抓头,手脚无措,“长、长宁,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他紧张着,连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那我先走了。”说着话,我站起了身就准备离开。
“长宁,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还没说呢。”杨世雄把我叫住,又拉着我在原位上做下来,沉了沉眉眼严肃道,“是关于梁千宇户口的问题。”
一说到这个,我也拧了拧眉,专心听杨世雄往下说。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梁千宇的母亲死了,但是父亲还在世,只是失踪,原本他的户口还是挂在梁家的。但是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镇子里各种流言说要拆迁,能分大钱,是按照人头算的。梁千宇的大伯就想了办法,把梁千宇的户口挂到他们家里去了。后来着拆迁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了几年,又不了了之。梁千宇的大伯不愿意多养一个人,又把梁千宇丢到他大舅家里。”
梁千宇的户口就这样绕了一圈,绕道他大舅名下,所以这次上门讨要钱财的人,也是他大舅。
“听说梁千宇现在跟你在一起?”杨世雄突然的小声问我,并说,“你放心吧,这消息我是从北城公安局里的同学那里打听来的,别人不知道。”
这次见面以来,杨世雄给我的感觉还算可靠,所以我点了点头,说了实话,“嗯,我们在北城遇见,我收留了他。”
“梁千宇未满十八周岁,还需要监护人。长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着梁千宇年满十八周岁,跟他大舅脱离关系;第二个是,你以收养人名义,成为梁千宇的监护人。你选哪个?我都可以帮你办。”
如果不是杨世雄的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脱离户口,割断一切关系,才是让梁千宇完全忘记过去,好好重新开始的办法。
“这件事我还没办法现在决定,要回去问一下梁千宇的意见,然后再来告诉你。”
“那行,我等你消息。倒时候我开着警车送你去户政局办理,保准你不用排队,一路顺畅。”杨世雄拍着胸脯,跟我打着包票。
“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公务员,就这样滥用国家资源,难道就不怕有人投诉吗?”我说着玩笑话,故意闹着杨世雄。
杨世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们这种小地方,又不是北城,还有人专门搞监督检查的,‘一切为了群众,为了群众的一切’,这都是嘴巴上说说的。”
仗义和利己,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杨世雄的身上同时出现着,倒也是新奇。
“那成,我到时候来找你,也享受一下公务员的待遇。今天就先这样,我——”我第二次站起来,起身准备离开,然而……
“长宁,你等一下,别这么快就急着走,我还有话要问你呢。”杨世雄第二次把我拉住。
“你想问什么?录口供还是什么吗?”我还以为是要补上次意外的记录。
“不用不用,这些我们都弄好了。”杨世雄突然拖着椅子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拖着椅子往旁边了点。
“长宁,你别躲啊,……好了好了,我就这样说吧。”杨世雄黝黑的脸上少了粗狂的豪迈,突然的羞涩了起来,“长宁,我听说童言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的反问,童言从美国回来之后,可是没来过这里。
杨世雄扬了扬眉,“我怎么说也是警察,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他打着马虎眼,就这样将话题绕过去了,问说,“你们两以前关系就这么好,她这次回来,肯定也有去找你吧?”
看着杨世雄越发谄媚的表情,跟高中那段日子,缠着我给童言送情书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杨世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还在死心眼,还喜欢着童颜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杨世雄就跟是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一样,红着脸,手足无措着,却没忘记追问我,“怎么样?童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结婚了?有男朋友吗?你们肯定有联系,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杨世雄,你听我一句劝。你,我,跟童言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是趁早清醒吧。你现在做了警察,你家里也挺有钱的,我们镇上肯定有不少年轻女人喜欢你,你可千万别在童言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那些女人怎么可以跟童言比,你知道我就喜欢童言那样的,就我们镇上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她。”杨世雄继续用殷切的目光凝视着我,就像是一直柴犬,看着一块肉一样。
看得我一阵恶寒,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也不给杨世雄第三次叫住我的机会,马上站起来转身走人,飞一般的离开警察局。
******
回到家里,外婆因为早上的舟车劳顿累了,正躺在床上休息。我上楼看了一次,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听着小风扇转动时的呜呜声。
夕阳西下,染着嫣红的阳光落在院子里的一角,被中午的阳光晒得皱起来的花,也在此刻绽放出了娇艳的身姿。
要是陆南成也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我瞬间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然而在百里之外的C市,不知道陆南成现在怎么样了,有劝服他的父亲吗?
知道我擅自离开C市的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能不能猜出来我此刻是回了外婆家。
这一下午,外婆睡晚了,晚餐是我做的。
看着被我切成歪七扭八样子的肉丝,不禁在心里懊悔了着,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和梁千宇一起跟刘阿姨学做菜。
恐怕现在梁千宇的厨艺也比我好了,他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一想到梁千宇,我这才想起要跟他打电话的事情,立马去吧很久不用的手机找了出来,也拿了一直压在牙刷杯之下的手机卡。
插-入手机卡,开机,手机里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就是叮咚叮咚加不停阵痛的提示音。
一条接着一条,无穷无尽,好像不会停了一样。
怎么会这么多?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现大部分都是未接来电的提示信息,而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陆南成的,其中偶尔会夹杂几个是童言或者客户的。
陆南成的名字不停地刷着屏,过了良久才停下了震动。
我看了短信的消息总和,一共四百五十六条。
在我关机的这段日子里,陆南成竟然给我打了四百多个电话……按着手机屏幕不停往下滑,翻到最早的一条。
X月X日,凌晨十三分三十六秒。
这不就是我发完那封邮件的几分钟后,陆南成难道在那个时候就看到了邮件,所以才打了我的电话。
如果他早打几分钟,我或许还没关机,说不定就能接到这个电话。
如果当时我接到了,我和他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用力的揣测着,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的幻想能力,什么都想不出来,就干脆不想了,反正现在也挺好的。
做好了晚饭,我上去叫外婆吃饭,手指刚碰到外婆的身体,这才觉得不好。
外婆的体温高的吓人,面色也涨红着……
“外婆,外婆,你醒醒,是不是难受,我们这就去看医生。”我用力的将外婆推醒。
外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话,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这可把我吓坏了。
毕竟外婆年纪大了,身上的毛病也多,就怕出事。
我把外婆的手臂放自己肩膀上,试着把她撑起来……然而卯足了全劲,不仅没把外婆撑起来,反而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在了外婆身上。
我们现在可是在二楼,就算我撑着外婆站起来了,也还要在下楼,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忙沉下心,镇定的想着办法,掏出手机给镇上的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找你们派出所的杨世雄,请你立刻转告他,让他到许长宁家里来一趟。”
小地方就是这点好,地方小,要找什么人都很方便。几分钟之后,我就听到了咦唔咦唔的警车声,杨世雄来了。